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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区,奥博坎普街。
街道仍然被封锁。黄色的警戒线拉在路口,几个卫生署的人穿着灰色大衣站在那儿,脸上蒙着浸过药水的布。
警戒线里面,街道空荡荡的。偶尔有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过,那是去医院收尸的杂工。
警戒线外面,却聚了一群人。都是住在附近的居民,工人,小贩,洗衣妇。他们挤在警戒线边上,伸长脖子往里看。
一个报童挤过人群,挥舞着报纸喊:“《小巴黎人报》!索雷尔先生写的!霍乱怎么防!”
一个中年妇女立刻掏钱:“给我一份!”
旁边的人也纷纷掏钱。报童手里的报纸眨眼就卖光了。
有人不识字,抓着旁边的人问:“上面说什么?索雷尔先生说什么?”
莱昂纳尔虽然已经从这里搬走快五年了,但是他的传说一直在这个街区流传,并被视为这里的骄傲。
识字的人就大声念起来——
念到“水要烧开再喝”,旁边的人连连点头;
念到“病人拉肚子要喝盐水”,一个老太太抹起眼泪:“要是早有人这么说,我男人也许.”
念到“那些公共水井可能有问题”,所有人都看向街角那口井。
那口井在警戒线里面,已经没法在那里取水了。但之前,整条街的人都喝过它的水。
“索雷尔先生说的是真的!”一个搬运工大声说,“我早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们这条街死的人最多?
我们都喝这口井的水!第六区那些有钱人喝塞纳河上游的水和市政的自来水,他们就没死一个!”
“对!对!”好几个人附和。
“那医生说的放血呢?”有人问。
念报的人继续往下念:“索雷尔先生说,放血没用,灌肠和泻药也没用,那都是把人往死里治。”
人群安静了下来。
然后一个瘦小的女人开口了:“我男人被拉去医院那天,听说医生给他放了血。第二天他就死了。”
另一个老妇人也说:“我邻居也是。放完血,脸白得像纸,当天晚上就没了。”
“那些医生懂什么!他们住得好街区,喝好水,不用怕霍乱!我们呢?
我们只能喝这口井的水,他们就说我们有瘴气,说我们不干净!”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人朝警戒线那边喊:“你们听见了吗?索雷尔先生说了,是水的问题!不是我们的人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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