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
“在最寒冷的边境,他将剑举过头顶,在最沉默的战场,他守至最后一人,他不是完人,但他完成了以为忠臣能做到的一切。”
主牧说到这,微微顿住,权杖一点,落在棺前雪地中:“今日,他将不再负重。”
巧合的是那一刻,风仿佛突然停了。
艾米丽站在棺前,身姿笔直,挺着腹部,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抵御寒风与悲恸。
她面无表情,因为她是北境贵族的女儿,是埃德蒙的女儿。
路易斯站在她身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温热而坚定,一如那位已经沉睡的人,曾无数次给她的依靠。
夫人艾琳娜则搀着年幼的艾萨克,站在一侧。
她披着深黑色披风,神色木然,眼神飘忽不定,脑中还停留在几日前丈夫大笑时的模样,尚未真正接受这个男人已经长眠的事实。
而艾萨克仰头看天,伸出手想触一片飘落的雪花,却没抓住。
当主牧宣读完最后一段誓言,寒铁骑士团的团长费兰踏雪上前,单膝跪地,朗声喊出誓言:
“埃德蒙公爵已归于寂雪,吾等誓不辱其志!”
断锋骑士团、银牙骑士团、霜铁旧部……
一位又一位骑士脱下头盔,单膝跪于雪中。
最后由几位公爵亲卫缓缓抬起棺椁,将其放入预先挖好的石穴中。
没有哀乐、没有鼓声,只有木棺缓缓接触冰雪的沉闷声响。
仪式结束,众人默然退下,骑士们一一告别,归于自己的驻地,老部属们与老官员相互搀扶,满脸愁容地离开。
艾琳娜牵着艾萨克离开,目光仍恍惚地回望墓地几次。
而艾米丽始终站在原地,目送每一个人离开。
她的神色平静,甚至能与其他人寒暄,宽慰自己的继母。
直到她回到内府,推开那扇熟悉的书房门。
屋内仍保留着公爵生前的模样。
那张老旧的高背椅仍靠在壁炉前,椅背上搭着厚毯,椅边的小几上放着未喝完的药酒,旁边还压着一张展开的情报纸,角落微微翘起。
炉火已熄,但那一切都还带着父亲残留的气息。
她的肩膀,颤了一下。
然后就像被某根无形的弦骤然绷断,艾米丽扑到椅前,把脸深深埋进臂弯。
直到这时压抑太久的哽咽声,从才喉咙深处挣脱而出,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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