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缓缓向内拉动。
“枝丫——!枝丫——!”的摩擦声如同钝锯割木,在暮色里拖得格外漫长。
门缝越开越大,先是漏出几道摇曳的火把光,随即隐约可见门后攒动的人影。
“传令全军戒备!”
陈宴目光一凝,落在那愈发宽大的城门缝隙上,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添了几分锐利,抬起右手,沉声下令:“以防夏侯顺诈降突袭!”
话音刚落,周围的将领们立刻齐声应和,“末将遵命!”的喊声如同惊雷般在阵前炸开,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
指令顺着军阵层层传递下去,原本泛起细微骚动的周军瞬间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如山岳般的凝重。
甲士们纷纷握紧手中的长戟,弓弩手重新绷紧弓弦,箭尖寒光更甚,死死锁定城门方向。
骑兵们勒紧缰绳,胯下战马昂首嘶鸣,前蹄刨地,随时准备冲锋。
城门“吱呀”声渐歇,一道赤裸着上身的身影率先从门后走出,正是吐谷浑太子夏侯顺。
身上未着寸缕甲胄,只在肩头披了一张粗糙的羊皮,绳索交叉缚住双臂,勒出深深的红痕。
一枚温润的玉佩被他含在口中,嘴角因屈辱而抿成直线,原本挺拔的脊背也垮了几分。
夕阳的余晖落在其皮肤上,映出满身狼狈。
在他身后,素和贵、尼洛昼等吐谷浑将领鱼贯而出,皆是一模一样的打扮。
肉袒面缚,身披羊皮,口含玉佩,一个个垂着头,沉默得如同石雕。
素和贵双臂被缚,拳头死死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垂着眼,目光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脚下的土地,喉咙里挤出低低的咒骂:“该死的周军!”
“该死的陈宴!”
“这就是故意羞辱咱们!”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眸中却翻涌着滔天的羞愤与杀意。
“先忍着吧!”
旁边的尼洛昼闻言,咬了咬牙,低声冷哼道:“留得青山在,总有报复回去的机会.....呵!”
夏侯顺垂着头往前走,脚步踉跄间,余光不经意扫过身后的兵卒。
他们虽同是肉袒面缚的模样,却个个梗着脖子,眼底的羞愤几乎要溢出来,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粗重。
他心中微微一动,暗忖:“军心可用.....”
随即,肩头粗糙的羊皮蹭过皮肤,带来一阵刺痒的不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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