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又看看薛蟠气急败坏的狼狈模样,刚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马缰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
暮春的威国公府,书房窗外的几丛芍药开得正盛,团团簇簇,艳丽非常。
书房内却是一片静谧,只偶尔有书页翻动的轻响。
徐璃月坐在临窗的书案前,面前摊开的并非诗词女红,而是厚厚几卷《大奉律》及一些新近颁布的律例条文汇编。她眉目沉静,指尖随着目光逐行移动,偶尔提笔在一旁的纸上写下几行娟秀的备注。
林尘端着一碟新切的瓜果走进来,见她这副模样,不由莞尔,将碟子轻轻放在她手边,笑道:“夫人这是要改行当状师,还是想考个女进士?这般用功。”
徐璃月闻声抬起头,见到是他,眼中漾开一抹温软笑意,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角:“夫君取笑了。只是近日在学堂旁听何海清老师的律法课,觉得甚是有趣。那些条文案例,剥开来看,皆是人间百态,是非曲直。光在学堂里听讲总觉得不够,便想自己多看看。”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那厚重的律典上,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坚定,“苏小妹精于术算,婉清妹妹能在化学上别开生面,挣出自己的前程。我也想做点什么。想来想去,律法关乎世道人心,关乎百姓切身利害。若能研习明白,将来或可略尽绵薄,帮助一些真正需要援手之人。”
林尘在她身旁坐下,拿起一片瓜果递给她,眼中满是欣赏与了然:“璃月有此心,甚好。律法乃国之重器,亦是人情天理之衡。女子心细,更能体察幽微,若真能在此道上有所建树,于国于民,善莫大焉。只是这条路,怕比算学、化学更需韧劲,也更易招惹是非。”
“有夫君在前头顶着,妾身还有什么好怕的?”
徐璃月接过瓜果,浅浅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依赖与俏皮,“况且,我只是想先学着,未必真能如何。总要试试才知道。”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和孩童咿呀学语的声音。乳母抱着已经能满地乱跑、口齿愈发清晰的林徽音,身旁跟着身姿依旧窈窕的安乐公主,以及拿着一卷绣样走进来的宋冰莹。
“爹爹!”
小徽音挣脱乳母的怀抱,迈着小短腿扑进来,一头扎进林尘怀里。林尘大笑着将她抱起,举高高,引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安乐扶着腰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看着徐璃月案头的律典,打趣道:“哟,咱们家这是真要出位女青天了?璃月你可悠着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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