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么多年书,最后却让别人占了便宜。算了,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科场里徇私舞弊的事情太多了,有钱有势的人家,随便花点钱,就能让自己的儿子榜上有名,像我们这种没钱没势的穷书生,就算再有才华,也只能被埋没。再说了,这怕是命啊,命里注定我没有功名运,再怎么挣扎也没用。”
说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不甘,望着紧闭的客栈大门,心里一片茫然。
三天,三百贯钱,他该去哪里凑?爹和孩子还在里面受着罪,他必须想办法,可他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陈盈望着秦淮仁那副还沉浸在功名幻想里的模样,眉头拧得像打了死结的麻绳,眼底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她完全不吃秦淮仁这一套,伸出枯瘦却有力的手指,重重地点了点他的额头,指尖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力道,再次埋怨道:“你考上功名?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话!你别痴心妄想了,这辈子你都没有当官做老爷的命。就你这光景,能在梦里考上就算烧高香了,还是活得现实一点吧!仔细想一想自己该做什么好了,别整天抱着那些破书瞎琢磨。现在火烧眉毛的事,是赶紧想着怎么赚到钱,去解救咱们的爹和孩子!你看看咱们这一家子,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老的一把年纪,小的还在襁褓里,跟着你东躲西藏躲债,吃了上顿没下顿,你说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啊?”
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针尖,扎得秦淮仁心口发疼。
话落,陈盈不等秦淮仁回应,猛地探过身,一把抢走了他怀中紧紧抱着的那一沓子书。
陈盈抓着书的力道极大,抢到了书后,转身就往喧闹的街市走去,脚步又快又急,仿佛多待一秒,这些书就会变成拖累全家的累赘。
街市上人头攒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杂着粮油、蔬果和牲畜的气味。陈盈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跟前,将怀里的书“啪”的一声放在货郎面前的木板上,斩钉截铁地说道:“卖书。”
周围几个路过的行人闻声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
要知道,在宋朝,读书人视圣贤书若生命,别说变卖,便是弄脏一点都要自责许久。
陈盈却毫不犹豫地就把这旁人当宝贝的书交到了货郎手里,脸上没有丝毫不舍,只有急于换钱的迫切。
秦淮仁跟在后面,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书籍被如此随意地摆放,心如刀割,却又无可奈何。在生存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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