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备至。”
他顿了顿,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那种和谐氛围的向往:“便是几位年幼的阿哥,如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等,在太子殿下面前也多是孺慕之情溢于言表。
晚辈……晚辈曾见十三阿哥将猎得的第一只兔子兴冲冲献给太子殿下,殿下抚其顶勉励,十三阿哥笑得极是开怀。
那情景,分明是兄友弟恭,天伦和乐。”
说到此处,他抬起头,眼中困惑更浓,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带着求证的语气:“况且,此次太子殿下病重,诸位阿哥忧心如焚,日夜徘徊于乾清宫外,那份焦灼关切,绝非作伪。
可见兄弟情深。既如此……即便……即便真有万一,诸位阿哥皆是人中龙凤,深受圣上教诲,难道就不能……就不能延续这份手足之情,共同辅佐新君,维护朝局稳定吗?
为何长辈们皆言,殿下若有失,便必定会天下大乱,无人能够幸免?”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列举的也确实是表面可见的事实。
在他有限的认知和理想化的观念里,深厚的感情和良好的教养,理应能够战胜权力的诱惑,至少,不该是长辈们描绘的那般你死我活、无可挽回的局面。
他甚至潜意识里觉得,长辈们是否有些过于悲观,将事情想得太过黑暗复杂了。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目光清澈地望着族老们,等待着他们的解答,浑然不知自己这番基于“美好愿望”的推论,在历经宦海腥风血雨的长辈们听来,是何等的天真与……危险。
族老们听着年轻后辈那带着几分理想化的疑问,脸上并未露出讥讽,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凝重。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历经宦海沉浮后的无奈与清醒。
一位曾官至吏部侍郎的族叔公轻轻放下手中的蜜蜡手串,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看向提问的侄孙,目光如同能穿透人心:
“孩子,你说得不错。
诸位阿哥如今,确实有兄友弟恭之实,彼此之间的情分,亦是真真切切,并非全然作伪。
一同长大的情谊,太子殿下多年的照拂,这些都不是假的。”
他先是肯定了年轻人的观察,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沉重,“但是,你要明白,在这紫禁城里,很多时候,不是你不想,你便能停下来的。”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揭示一个残酷的真理:“你只看到了阿哥们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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