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那副阎王似的表情,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就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圈子中间,沈知霜被三四个靠山屯跟着来办事的妇女护在身后。
她脸色有些发白,但腰杆挺得笔直,一双平时温婉的杏眼里此刻满是怒意和倔强。
她对面的地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蓝色旧中山装的男人,正捂着脸,指缝里能看到红彤彤的巴掌印。
这男人旁边,围了三十多个靠河屯的汉子,一个个横眉立目,手里拎着铁锹、镐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草你妈的!敢打我们村长?反了你了!”
“一个娘们儿,下手挺黑啊!”
“今天不给我们村长磕头赔罪,你们靠山屯的别想囫囵个儿走出镇子!”
“就是!别以为你们靠山屯出了个陈光阳就牛逼了!我们靠河屯也不是吃素的!”
被围在中间的沈知霜咬着嘴唇,声音不大,却很清楚:“我打他,是因为他该打!他嘴里再不干不净,我还打!”
“哎哟我操!还挺横!”
那坐在地上的刁德贵这时候放下了捂着脸的手,露出一张尖嘴猴腮的脸,左边脸颊肿得老高,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沈知霜,阴阳怪气地开口:“沈知霜同志,你好大的威风啊!我刁德贵好歹也是一村之长,代表靠河屯来镇里开会,讨论春耕生产协调问题。
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怎么,你们靠山屯现在厉害了,可以不把兄弟屯放在眼里了?还是说……你沈知霜仗着自家男人有点本事,就敢无法无天了?”
“你放屁!”
沈知霜气得浑身发抖,“刁德贵!你刚才说的那是人话吗?什么叫‘陈光阳能爬这么快,谁知道他媳妇背地里使了啥劲儿’?
什么叫‘女人家抛头露面管这么大摊子,没点特殊门路谁信’?
你这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我男人,侮辱我们靠山屯全体社员!”
周围靠山屯跟来的几个妇女也气得够呛,纷纷指着刁德贵骂:
“刁德贵你满嘴喷粪!”
“自己没本事眼红别人,就说这么埋汰的话,你还是个人吗?”
“知霜管大棚管得好,那是人家有能耐!光阳为县里立功,那是人家拿命拼的!到你嘴里就成歪门邪道了?”
刁德贵被当众揭了老底,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仗着自己人多,反而更嚣张了。
他慢悠悠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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