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渟云背影走的急,袁簇憋了口气扭身昂首阔步往前,无人之境般迈出个雷厉风行来。
出了谢府正门,等着小厮从栓马处牵马的间隙,干站着无聊才正经想了一回儿子宋隽的婚事。
非是她这个当娘的不上心,一来宋府操心的人多的是,轮不到她这个闲人。
另来“婚嫁”一说,在凉州六谷那块地儿,还不如家养的种马要紧。
一匹上好的种马,费尽心思找是找不着的,全凭洪福齐天遇上。
一旦遇上了,种马配种又生小种马,几辈子好马享不尽,谁家要得了一匹好种马,都是当祖宗供着。
至于婚嫁,合就合,不合就换,又说树挪死,人挪活,人与人还论起个终身。
长河无永水,长空雁无痕,什么东西有终身?那再好的种马,它没准嘎嘣一声得了瘟,不也得赶紧拉远些埋。
大好的一个儿子,这点屁事自个儿不能担待,活着也是吃白饭。
她自胡天胡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小厮牵着马走到跟前,躬身堆笑道是“娘子这马口好,草料饮水比别的马强了一倍有余,不愧是宋大人房中来的。”
袁簇扯过缰绳,横眼看着小厮,直盯的那小厮浑身发毛,声色颤颤问:“娘子可是.....”
“哼。”袁簇皮笑肉不笑嗤了一声,现儿渟云不在,她也懒得跟这些人多费功夫,翻身上了马扬长而去,踩得谢府门前花红纷飞如尘。
是这两天迎喜的炮仗,依着习惯都是满了三日才清扫,难得天公作美,没落雨冲成一堆糟污泥泞。
小厮擦了把额头瞬间渗出来的冷汗,并没觉着自个儿何处不周到。
上头人喜怒无定,这位娘子独自出来,连个嫲嫲都没跟着相送,谁知是在老祖宗那受了什么冷落,自个儿赶上了呗。
袁簇踏马走到正街上,方把那口郁气出尽,宋府老不死归老不死,好歹人看的开,他自面上随性,也由着底下面上随性。
谢府这老婆子跟那八爪蜘蛛样,恨不能把人人五花大绑了丢网上,想往哪挂往哪挂。
她再咂摸起刚儿小厮那句“宋大人房中来的”,一脸率性退却,抖着缰绳勒马慢些,略带疲色喘了一声。
宋颃弓马箭术是不错,但论起选马,如何能跟出身凉州戍的自己想提并论,两人院里良驹,原全是袁簇一一挑的。
然旁人口中,永远是“宋大人房中”,甚至分不清这个房中,说的是“人”还是“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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