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了一艘船,一艘悬停在大海中的船。】
【可是我在哪呢.】
【哦,我在船里。】
【话说,这艘船是在下沉吗?】
【无所谓了。】
【抬头就能欣赏海面上曳射下来的星斑,脚下的海床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发出隆隆呼声。】
【除了沉重的水压仿佛要把我的鼓膜挤破,眼眶也逐渐肿胀发涩,其实这本该是个惬意的时刻。】
【静谧,沉寂,且并不窒息。】
【稍等一下,我这是又在往上浮了吗?】
【低吼的海床吐出炽烈的喘息,滚烫的烟尘与海水混合成一股沸腾的湍流,裹挟着一切将浪花上的月色打碎。】
【硫磺,是地狱浸染在鼻腔里的气息。】
【疼痛,是烈火燎灼后重生的胎记。】
迷迷瞪瞪地睁开了半边干涩的眼皮,浑身都感觉轻飘飘的,仿佛直到现在他都还飘荡在某片神秘海域中一样,束龙一时半会儿还没能把记忆与幻梦和现实对齐。
不过随之而来的阵阵刺痛,还是不免让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沙沙哑的呜咽,瞬间惊醒了在一旁的甘梦宁。
这个女孩因为生怕自己睡相不好蹭到束龙的痛处,说什么也不愿意躺到一张床上,只是自己找了一块小毛毯蜷在落地窗边的躺椅上。
好歹是石油佬建的五星级酒店,这躺椅束龙没受伤的时候也睡过,其实还挺舒服的。
但再舒服也没有床舒服,这两天好像还是女友的生理期,天天睡那束龙都担心她哪天着凉了。
其实束龙现在除了行动比较不方便,已经不太需要有人时时刻刻在旁边盯着了,奈何甘梦宁说什么也不放心。
就像现在束龙一肚子的感动憋在心里不知该如何表达一样,甘梦宁也不希望自己的担心和恐惧会影响到束龙的心情。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友被火海吞没,这种心理阴影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轻易抹除得了的。
那种后怕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淡去淡去,反而慢慢发酵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就好像束龙只要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一秒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似的。
束龙一直在尽力克制自己不要去想那天事故发生的细节。
恐惧或许有一些,但更多的还有一种巴不得彻底沉沦进去,仿佛一直在胸腔里酝酿着的歇斯底里的笑意。
不过甘梦宁的心情他还是能理解的,只能尽可能地在她面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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