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老将军以为,他们拿到枪,便能立刻仿制出与我大明一般无二的燧发枪么?毕懋康毕大人穷尽数年心血,集天下巧匠,耗费巨资,方有今日之燧发枪。建奴得其形,未必能得其神,更未必能得其髓。优良的钢材、精密的弹簧、恰到好处的淬火、乃至子弹的标准化……哪一样是容易的?
从他们拿到枪到现在,不过一年有余,本宫料定,他们即便有所成,也必是粗劣不堪、炸膛频发、射程精度皆远不如我之劣质仿品!”
朱慈烺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己方技术的绝对信心,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战略蔑视:
“更重要的是,时代……已经变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口,望着远处试验场上依稀的轮廓,声音转冷,带着铁血的味道:
“他们还在为得到一把燧发枪而沾沾自喜,绞尽脑汁仿制之时,我大明军中,已经开始批量列装射程更远、精度更高、射速更快的步枪了!等他们终于能勉强造出堪用的燧发枪时,我大明的步枪,恐怕早已装备了数万乃至十数万精锐!
在战场上,他们的燧发枪,还未进入有效射程,便已在我军步枪的弹雨下成片倒下!这,便是代差!这,便是碾压!”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祖大寿:
“所以,将军不必过于自责。此事,反倒更加证明了建奴之威胁,其学习、适应、乃至不择手段夺取技术之能力,不容小觑。这也更坚定了本宫必须将其彻底、干净、完全消灭之决心!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追赶、甚至反超的机会!”
祖大寿听着太子这番鞭辟入里、高瞻远瞩的分析,心中的巨石终于缓缓落地,继而被一股更强烈的震撼与敬畏所取代。
太子殿下竟早已将一切算计于心,连建奴可能的反应与局限都看得如此透彻!这种掌控全局的冷静与自信,让他这位老将都感到心折。
“殿下……殿下明见万里,洞若观火!老臣……老臣愚钝,枉自担忧了!”
祖大寿激动地再次躬身。
朱慈烺走上前,拍了拍祖大寿那因常年握刀而青筋毕露、布满老茧的手背,语气转为温和与鼓励:
“将军忠勤体国,心细如发,能查出此中蹊跷,已是大功一件。此事,便到此为止,不必再提,亦不必声张,以免动摇军心。建奴愿意仿,就让他们仿去。仿得越多,浪费的工匠物料便越多,于我军反倒是好事。”
他顿了顿,看着祖大寿,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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