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童开始了他的旅程。
他不再分发能让谎言成真的“野谎丸”,而是提着一个古朴的糖瓮,在夜色中游走于各个村落。
他收集的,是人们入睡前,对着枕边人、对着窗外星辰低声倾诉的愿望碎片。
他将这些混杂着希望、恐惧与爱恋的言语,埋入不同地域的地脉节点。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一座常年有樵夫迷路的山中,一块巨石渐渐有了灵性,石面上会浮现出模糊的路径指引,它自称“护谎郎君”,专为那些善意的谎言(如“我只是去山里采一味药,很快回来”)提供庇护。
一条纷争不断的江畔,水中浮出一尾巨大的青鲤,它不会说话,却能在人们因契约争执不下时,用尾巴拍打水面,幻化出梦境般的景象,重现当初许诺的情景,乡民称之为“梦讼师”。
甚至在明鉴城的市井巷尾,一户人家的灶膛里,升起一团永不熄灭的、会说话的炊烟。
若有人背弃了饭桌上的承诺,这团烟便会飘到他家,终日念叨,直到他履行诺言为止,街坊们戏称其为“食言公”。
这些诞生的“地方神胎”并无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像润滑剂一样,调停着邻里纠纷,见证着婚丧嫁娶,逐渐成为民间最信赖的“非正式神明”。
一日,玄那由金色验证码构成的残影,悄然闪现在一棵枯死的老槐树皮上,拼凑出半句中文提示:“权威生于故事的土壤,而非代码。”
虞清昼站在树下,彻底顿悟。
真正的权威,不是来自那块冰冷玉册的授权,而是生于口耳相传的故事与信任。
她立刻下令,鼓励各地兴建“谎庙”。
庙里不塑金身,只立空龛,供奉的也不是什么正统神祇,而是百姓自己信奉的“小神”。
很快,一座座奇特的庙宇拔地而起。
一个以织布为生的村子,供奉起“迟到之神”,村妇们每日拜上一拜,祈求自己不要因懒惰而耽误了工期;一个以行商为主的小镇,家家户户拜起了“借口菩萨”,保佑自家商队在外遇到劫匪时,能用巧言妙语脱险。
这些看似荒诞的信仰背后,都是人性中脆弱而真实的需求,是一条条必不可少的心理缓冲带。
然而,旧世界的秩序并不甘心就此退场。
一支来自极西之地、身着统一制式法袍的使团,浩浩荡荡地抵达了谎都遗址。
他们声称代表“九域正统议会”,手持一份措辞严厉的公文,要求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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