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五岁以下的孩童,竟在一夜之间集体梦游。
他们走到街上,用石子、用泥巴,甚至用自己的手指,在墙壁上、地面上涂满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图画与语句——“太阳是蓝色的”“石头里住着唱歌的小人”“我家的猫会飞”。
他们醒来后,对此深信不疑,甚至能绘声绘色地向惊恐的大人们描述“蓝色太阳下的青草闻起来是甜的”。
他们的信念如此纯粹,如此坚定,以至于城中的成年人抬头看天时,竟会产生一瞬间的恍惚,仿佛那金色的太阳边缘,真的泛起了一丝诡异的蓝色。
与此同时,那个沉默的盲童走进了城郊一座早已废弃的学堂。
这里曾是无数“妄言者”被揪出的地方,充满了压抑与绝望的气息。
他走到布满灰尘的讲台下,将怀中最后一颗“野谎丸”郑重地埋入了地板的缝隙里。
是夜,一位曾因说“历史并非由胜利者书写”而被贬为影奴、驱逐出城的老儒生,循着一股莫名的冲动,潜回了这片他最羞辱的故地。
他颤抖着拿起半截粉笔,在早已斑驳的黑板上,用尽毕生力气,写下了四个字:“我不是懦夫。”
字迹落下的刹那,整座学堂的地基,骤然泛起一层柔和的微光!
砖石开始自行移动、重组,墙壁上的裂痕被一种奇异的物质填满,屋顶原本塌陷的大洞处,竟凭空长出无数水晶般的藤蔓,它们彼此缠绕、交织,最终构成了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白色仙鹤。
老儒生怔怔地看着眼前神迹般的变化,浑浊的双眼流下两行热泪,随即爆发出压抑了数十年的、癫狂而喜悦的大笑。
这笑声,是冲破“真实”囚笼的第一声号角。
消息不胫而走,越来越多被放逐的影奴趁着夜色归来。
他们在城市的各个废墟中,留下属于自己的只言片语。
“那天我没有逃跑”“我守住了我的尊严”“我本该成为一名画家”。
每一段“自我重写”都在悄然重塑着周围的物理空间。
倒塌的墙壁上开出了石花,干涸的水沟里流淌出星光,仿佛这片被“真实”遗弃的土地,也开始相信并接纳他们的故事。
时机已然成熟。
虞清昼召集了所有从缄音谷逃出的幸存者和新近归来的影奴们,在“谎言花园”中,宣布启动一场前所未有的“逆忏仪式”。
“过去,你们因‘谎言’而忏悔。”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从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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