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实体,而是一种意志的凝聚,是根植于这座城市血脉深处的“绝对真实”所产生的本能抗拒。
这股意志如同深海中的巨兽,察觉到海面的波澜,正从万丈深渊中缓缓苏醒,试图将一切异动拖回冰冷死寂的秩序里。
虞清昼静立井边,眸光比井水更深。
她看到那些光藻在瑟缩的间隙,又会因花园中某个新生的、发自肺腑的“谎言”而倔强地闪烁一下。
每当有人在木牌上写下违背常理却又无比真诚的愿望,例如“我能与飞鸟对话”,井中的光藻便会释放出一缕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光。
这微光并不消散,而是如蒲公英的种子,悄无声息地渗入地脉,沿着明鉴城地底盘根错节的灵气脉络,开始进行一种微妙至极的扭曲。
它不改变灵气的总量,只改变其流向与性质,就像在一张严谨的建筑图纸上,随手添上几笔荒诞不经的涂鸦。
起初,这种改变微不足道,但随着“谎言花园”中的木牌越来越多,汇聚的“谎言”越来越磅礴,质变悄然降临。
城东一户人家,一个长期服用澄心砂、早已丧失所有幻想能力的妇人,在夜半的梦呓中,模糊地嘟囔了一句:“我家那条老黑狗……它昨晚在院子里写诗……”
这本是因药力逆转而产生的荒诞梦境,她自己醒来后便忘得一干二净。
然而,当她清晨推开院门,准备打扫时,却愣在了原地。
院中那块被踩踏得光滑的青石板上,竟真的浮现出几行歪歪斜斜的字迹,像是用某种尖锐之物刻上去的:“月凉如水,骨头无味,想念隔壁,小白的美。”
妇人吓得跌坐在地,那鬼画符般的笔锋,她死也忘不了——竟与她那早逝多年的书生丈夫,有七分相似!
类似的回响,如瘟疫般在明鉴城中蔓延开来。
有人梦见屋顶长出了蘑菇,次日醒来便发现房梁上真挂着几朵色彩斑斓的菌类;有人梦见自己的影子会跳舞,白天行走时,便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影子在墙上做出各种滑稽的扭动。
虞清昼站在高处,俯瞰着这座陷入认知混乱的城市,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低声自语,像是在对那口古井,又像是在对整个世界宣告:“不是梦成了真,是‘真’,开始怕梦了。”
城主府内,明鉴城主摔碎了他最心爱的一方玉砚,勃然大怒。
那张因常年保持绝对坦诚而显得格外僵硬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名为“惊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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