滦河岸边。
最后一缕青烟融入了清晨的薄雾。
随着火与风升腾而上的草木灰,混着露水重新落下,将滦河染成了一条黑水。
这黑水,将北岸灰白的芦苇,与南岸焦黑的大地分隔开来,泼墨山水的雅致,在此刻显得极其具象。
轲比能匍匐在河岸芦苇中,耳畔全是部众临死的哀嚎与汉军的喊杀声。
轲比能有些恍惚……
他感觉昨天面对了一场天罚。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吞噬了他的大营,东南风以每个时辰五十里的速度推进着火线,一直燃烧到了滦河源头。
他并不知道张飞隔着几十里就开始放火了,而且是上百个地方一起动手,当这把火燃到轲比能大营的时候,已经成了一片长达数十里的火墙。
轲比能的大部队被迫分散奔逃,在还没见到敌人的情况下就已溃不成军。
火线太长了,大多数鲜卑人来不及从侧面跑,只能跟着马儿顺风逃窜。
遇到这种‘天灾’,人的反应是不一样的。
有些鲜卑人以为可以借着溪流与水坑避过大火……
但他们死得最快。
火确实不会烧到溪流里,但狭窄的溪流无法阻挡被风扬起的草木火舌,溪流的另一边同样会燃烧起来,而且溪流周边气流充足,就像是炉灶的烟筒一样……
如果待在溪流水坑里不走,或许不会被烧死,但大概率会窒息而亡。
只有足够宽广的大河才能阻挡大火蔓延。
轲比能知道,只有逃往滦河北岸才有活路。
但是,放火的人也知道……
这些受过高等放火教育的家伙,个个都知道大火会在哪里熄灭,他们已经先一步去了滦河北岸。
张飞在点火后,就立刻带着武锋营精锐,从火线西边向北纵马狂奔。
轲比能逃到滦河边时,便发现自己面对了一场精心设计的立体杀戮。
南边是吞噬一切的烈焰,北边是滦河,而河对岸,已经有严阵以待的汉军精锐守着了。
这场大火真正致命之处,在此刻才完全显现。
大火形成了无法逾越的障碍,也摧毁了鲜卑人最根本的战争资本……战马的机动力。
火光与浓烟使马匹受惊失控,惊恐与慌乱使部族分离散乱。
刚刚聚合起来的两万多鲜卑骑兵,为了避开漫长的火线不得不四散分离,而且唯一的生路是渡过滦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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