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讪讪地应道:“快!快!都磨得锃亮!当家的,东子,走,下地!”她转身招呼着,又想起什么,回头问,“那个,晌午饭.?”
“放心,误不了。咸肉炖粉条,管够。”柴米说完,不再多言,推着装满饺子和炸鸡的倒骑驴,脚步匆匆地出了院门。
孙百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土路上,撇了撇嘴,对着自家男人和儿子挥挥手,声音带着点敲打和不满:“听见没?晌午有肉!都给我卖点力气,别让人戳脊梁骨说咱光拿钱不出力!哼,这丫头片子,嘴是越来越厉害了”
日头升到半空,柴米已经骑着空了大半的倒骑驴,脚步匆匆地往回赶。县一中今天生意格外好,她紧赶慢赶,还是比预想的晚了些。拐进自家院门,她先把车斗里特意留的两份饺子和一小包炸鸡碎拿出来,小心地放到屋里——这是给柴秀放学后的“加餐”。
然后立刻挽起袖子,开始张罗晌午饭。
大铁锅里的水已经烧得滚开,苏婉正往里下切好的白菜帮子。柴米麻利地拿出咸肉,切成小丁,又剥了几瓣蒜拍碎。另一个灶膛烧热油,肉丁下锅,“滋啦”一声,浓郁的咸香立刻随着油烟弥漫开来。煸炒出油,倒入泡得软软的粉条,加酱油、盐,快速翻炒几下,最后把那半锅白菜帮子倒进去一起炖上。旁边的灶膛上,热着早上剩的苞米茬子粥和饼子。
其实,这个伙食一般。
不过雇人和别人帮工,吃的确实不一样的。
毕竟,雇人还要给钱的不是。
苏婉看着女儿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心疼地说:“累坏了吧?先歇口气。”
柴米手上动作没停,铲子在锅里灵活地翻动:“不累。地里咋样?二婶他们干活实在不?”
苏婉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你二叔和东子还行,闷头割,挺卖力气。你二婶嘛.割了没两趟,就说腰疼,在地头树荫下坐着呢,说是给我们看水壶还指使东子来回跑腿。”
柴米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没再多言。
她把咸肉粉条白菜盛进一个大瓦盆里,又把粥和饼子分别装好。
“娘,你在家看着爹和欣儿,我去招呼他们吃饭。”
村西头的苞米地。
柴有禄和东子正弯着腰,镰刀挥舞,动作利索,割倒的苞米秆整齐地码放着。孙百合果然坐在田埂的树荫下,拿着草帽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
“二叔,东子!歇会儿!该去吃饭了!”柴米高声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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