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早晨的渭北就已很忙碌了,趁着午时的酷暑还未到来,这里的人们早早就开始各自的劳作。
频阳县的陶壶作坊再一次得到了扩建,造成这一次扩建的原因是公子衡终于住在了当年频阳公所住的大宅院。
这座宅邸真的很大,大到需要很多仆从打理。
不过皇帝并没有给公子衡这么多仆从。
在频阳公过世之前,他老人家就说过将这座宅邸赐给公子扶苏与夫人的孩子。
现如今,这个孩子已长大了,他该拥有这里了。
皇帝实现了频阳公的遗愿,对频阳县的县民而言,皇帝能够遵守与频阳公的约定,这是这天下最好的事。
将来传到后世,这也会是一桩美谈。
公子衡自小就跟随叔孙通读书,而后又去潼关与庶民子弟一起读书,之后去戍守长城,去贺兰山,征讨东胡,走遍万里长城。
后与御史陈平游历天下,走遍了当年六国旧地的各个郡县。
但对公子衡而言,他的父皇亦是一座他只能瞻仰的高山,他的父皇在他这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年纪,就已开始治理关中。
迁民数十万,开辟敬业渠,图谋河西走廊,所做的都是关于数百万庶民之生存的大事。
而公子衡觉得,他现在所做的比之当年父皇的成就,实在是如夜空下,皓月旁的那一点微弱星光。
“父皇常说总是治不好这个国家,可对我而言父皇与爷爷的成就实在是太高了,这一辈子都赶不上父皇与爷爷。”
公子衡看着老太公的画像,低声言语道。
站在后方的陈平也看着王翦的画像。
画像中王翦穿着大将军甲胄,正坐在马背上指挥着。
这幅画是谁所画,陈平也不知道。
随后,陈平看到了画纸右下角的落款,公孙弘。
陈平思索着这个名字,他曾在公子衡的只言片语中,听到过这个名字,似乎是好友来着。
公子衡并不知道陈平心中所想,他只觉得当年周天子分封的诸侯王都不在了,六国的旧贵族业已逝去。
留下的,便是一个集权的时代。
如果真要说七国争雄的春秋过去之后,中原会是什么样,那大抵就是皇帝集权的模样。
也就是如今这般,甚至以后还会更甚。
公子衡道:“父皇常说让我们多看看庶民的生活,其实父皇也这么对叔叔说过。”
陈平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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