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章程逐一奏明,包括了开仓放粮,拨发库银赈济灾民,命地方官设立粥厂、收容流民,等等。
景宁帝凝神听完,颔首道:“前年直隶水患,皇帝便救灾甚好,今年直隶水患,有你这位皇帝料理,朕放心。”说着轻叹一声,“只是这直隶水患年复一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就在这时,袁易抓住时机,躬身道:“皇祖父、父皇,臣斗胆,关于此番水患,臣有话要奏。”
这一声引得满室目光齐聚。景宁帝、泰顺帝、忠怡亲王、傅齐、汪廷玉纷纷看向了袁易。见袁易立在晨光里,身姿挺拔如松,虽年纪尚轻,眉宇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而一身尚带雨渍的冠服,非但不显狼狈,反倒更衬得气度不凡了。
泰顺帝眉头微蹙。这般军国大事的场合,袁易这个年轻皇子贸然插话,有失体统。转念想起泰顺元年那场水患,正是这个儿子献了几条策略,尤其是建议以“寓赈于工”为赈济首务,既安置了流民,又修葺了河堤,起到了很好的效果。想到此处,泰顺帝的眉头便舒展开来,只静观其变。
景宁帝略怔了怔,好奇道:“哦?难道你另有章程要奏?”
袁易这才上前一步,郑重道:“回皇祖父,孙臣连日观察天象,又查阅历年水志,发现此番直隶强降雨实属罕见。而永定河、子牙河等河流的水利设施年久失修,河道淤积严重,排水能力不足。”
他顿了顿,继续道:“因而,孙臣推测,今夏直隶水灾之严重,或远超目前所报,后续灾情恐将持续扩大。除顺天府外,保定、河间、天津等府恐也将受灾严重,届时诸多州县都将沦为泽国。”
傅齐不禁插话:“四皇子此言是否过于危言耸听?老臣所见奏报,灾情尚在可控之内。”
袁易不慌不忙,从容应对:“傅中堂明鉴。我查阅历年水志,似近日这般连降暴雨的情形,已是多年未见。泰顺元年,直隶水患严重,而如今雨势较之泰顺元年,还要严重得多。”
景宁帝眉头深锁,看向泰顺帝。
泰顺帝会意,欠身道:“易儿所言这种情况,确有可能。”
景宁帝重新看向袁易,目光如炬:“易儿,若真如你所言,后续灾情持续扩大,今夏直隶水灾甚是严重,又当如何应对?”
袁易神色郑重:“回皇祖父,孙臣愚见,除应急救灾、稳定民心,该当进行系统改革,方是长治久安之策。”
泰顺帝素来锐意革新,闻得“系统改革”四字,顿时目光炯炯,不待景宁帝开口,便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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