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关紧咬,而那铁门在晨光中闪着冷光,仿佛在嘲笑他的痴心妄想。
一行人穿堂过院,一路上仆妇避走,婆子藏身,小厮们窃窃私语,豪奴们偷眼观望。有几个素日与吴家交好的,见状心惊胆战;也有受过吴家欺压的或素来嫉妒吴家的,则暗自拍手称快。
吴新登夫妇被押至南院马棚。这马棚倒也宽敞,乃是养马之处,角落里一间堆放草料的土房,权作了囚室。
房内土墙斑驳,蛛网密布,堆着草料,空气中弥漫着马粪与腐朽的气息。高处有个一尺见方的小窗,透进些许微光。
蒙雄令亲兵将吴新登夫妇推进去,“砰”的一声,木门被从外锁死。
吴新登家的扑到门前,透过门缝看见外头持刀而立的亲兵,旋即哭着揪住吴新登的衣襟,低声道:“天啊!这可如何是好?都怪你贪心不足!”
吴新登瘫坐在草堆上,喃喃道:“我哪想到那……那郡公这般较真。往年琏二爷查账,不过走个过场,轻易就打发了……”
“你还提琏二爷!”吴新登家的哭得更凶,“如今长房都倒了,你还当是从前呢!你又不是不知,那位郡公爷是个……是个心狠手辣的,不知抄家了多少回,杀人都不眨眼的!咱们这回非但家产不保,怕是……怕是连性命都要不保了啊!”
吴新登强作镇定:“不会这般严重。老太太、二老爷都是宽仁的,咱们在府中经营这么多年,难道就一点情面都不讲?至多不过抄了明面上的家产,那些暗地里的……未必就能查出来。无论如何,咱们都不能招供!”
他嘴上这般说,心里却如擂鼓一般。
吴新登家的听了丈夫的话,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拭去眼泪,暗忖:“或许真如当家的所说,老太太、二老爷念旧,总会替咱们说句话的!”
……
……
蒙雄将吴新登夫妇囚于南院马棚后,片刻不歇,当即又点齐一群亲兵家丁,携林之孝夫妇直奔吴家宅院。一路上,人来人往,见这一队人马杀气腾腾,或侧目避让,或低声议论。
吴家宅院坐落在宁荣街附近,竟是座青砖碧瓦、颇为宽敞的二进院落。大门虽比不得荣国府那般高大威严,却也铜环锃亮。这般气象,哪里像个奴仆之家?许多京官也住不上坐落于内城的这种宅第!
蒙雄一马当先,先敲开了门,旋即领兵闯入,厉声喝道:“统统拿下,一个也不许走脱!”
亲兵家丁们如狼似虎般冲将进去,院内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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