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渥。只是……”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神色愈发黯然。
茜雪见她欲言又止,追问道:“只是什么?姑娘有什么心事,还不能与我说么?”
邢岫烟抬眼望了望窗外晦暗的天色,幽幽道:“我并非单单因那堂姑遭难而忧愁,只是……只是经由她这事,不由得想起我那早早在苏州亡故了的爹娘。如今,连还算沾点亲的堂姑也倒了,愈发显得我在这世上,真真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虽说四爷和夫人待我极好,恩重如山,可我……我年纪一天天大了,女孩儿家,总归是要出阁的,难不成还能一辈子都这般寄居在这府里么?往后……往后又该依靠谁去?”
邢岫烟与茜雪在名义上虽是主仆,实则已情同姐妹,二人甚是相得,加上此刻邢岫烟心中压抑,感怀身世,才将这深藏心底的忧虑,向茜雪诉说。
茜雪听罢,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我当是什么天大的难事,原来姑娘愁的是这个!这有何难?依我说,这竟是再好不过的一桩美事呢!”
邢岫烟疑惑地看向她。
茜雪凑近些,笑嘻嘻道:“姑娘这般品貌,又识文断字,性情又好。待年纪再大些,索性便给四爷做个房里人,岂不是两全其美?如此一来,姑娘便可名正言顺、一辈子安安稳稳地住在这府里,享不尽的富贵,再不用担忧什么寄人篱下、往后无靠了!”
邢岫烟到底是个少女,闻得此言,顿时羞得脸颊泛红,嗔怪地啐了茜雪一口:“你……你这丫头,莫要胡说!”
茜雪却不怕,反而笑得更欢:“我可没胡说!姑娘当我瞧不出来么?你心里分明喜欢着四爷呢!再瞧瞧四爷,待姑娘何等温和体贴?我看哪,四爷心里未必没有此意。便是夫人,那般贤德,想来也不会阻拦。这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段缘分?”
一番话说得邢岫烟更是羞不可抑,心如撞鹿,慌忙拿起案上一柄团扇掩住脸,嗔道:“快别说了!越说越没个正经!再浑说,我真要恼了!”
然而,她的一颗芳心,却因茜雪的话,漾开了层层涟漪,原本萦绕心头的孤寂与忧愁,竟似被突如其来的羞涩与隐秘的期盼,冲淡了几分。
主仆二人正这般在卧房内说着体己话,浑不觉外间动静。
殊不知,此刻袁易正悄立于卧房软帘之外,将二人这番私语听了个真切。
袁易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心想,若此刻自己骤然掀帘闯入,里头正羞臊的邢岫烟见了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