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会芳园东侧一所小巧玲珑的四合院,粉垣环护,甚是幽静。
这里是安置邢岫烟的处所。
院门虚掩着。
……
……
自打邢岫烟寄居到姜念家里,姜念与元春不曾薄待于她,一应衣食起居,皆比照大户人家小姐的份例,较之她在苏州老家时的清苦光阴,真真是云泥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近来,姜念摇身一变,成了天潢贵胄的皇子郡公袁易,元春册封了郡公夫人,家也成了堂堂郡公府。水涨船高,连带着邢岫烟的日常用度,又更精致丰厚了,便是价值不菲的缕金簪环、锦绣衣裳,她房里都积攒了不少。
邢岫烟虽正值豆蔻年华,性子却恬淡安静,不尚浮华。平素里,多拣选些素净雅致的衣裙穿着,那些耀眼夺目的珠翠首饰,更是很少佩戴。
此刻,正在自己卧房中对灯而坐的邢岫烟,便是一身素雅的裙衫,只在鬓边簪了支小簪,通身上下,再无多余饰物。不过,即便是这般素雅打扮,那衣料的质地、做工的精巧,也非寻常人家所能企及。
卧房里灯火莹莹,映着邢岫烟清秀却带着几分愁绪的脸庞。她手托香腮,望着跳动的灯花,怔怔地出神,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郁。
贴身丫鬟茜雪在一旁整理妆奁,回头瞧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近前问道:“姑娘这会子又发呆,神色恹恹的,莫不是又在惦记着隔壁府里那位堂姑了?”
她口中的“堂姑”,指的自然是刚闯下大祸的邢夫人。
不待邢岫烟回答,茜雪快人快语道:“我的好姑娘!我已与你说了的,你那堂姑,是个贪吝刻薄、全无热气的!往日里何曾真心疼过你一分?今日她遭难,纯属是自己作孽!
姑娘素来与她就不亲近,先前她还想借着姑娘的名头,向咱们四爷、夫人讹诈钱财,又几次三番想将姑娘强要了去,安的什么心?还不是打量着将姑娘弄到手,或卖或嫁,换银子使!这等亲戚,姑娘不为她拍手称快便是厚道了,何苦还为她忧愁?”
茜雪顿了顿,语气转为庆幸:“要我说,姑娘真该烧高香才是!亏得咱们四爷和夫人心善,当初收留了姑娘,后来又一直拦着,没让你那堂姑将姑娘要了去。若不然,此番姑娘岂不也要跟着一起遭难,落得个官卖为奴的下场?想想都叫人后怕!”
邢岫烟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道:“你说的这些,我心里何尝不明白?我自是万分庆幸,能得四爷和夫人收留庇护,待我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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