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自古以来,崇佛和抑佛都是基于现实的考量,百姓们需要信仰的时候,自然要宣扬尊崇佛教。
若一旦佛门坐大,开始兼并土地、藏匿人口,进而威胁到社会发展,那必然要抑制打压。
至于收缴寺庙的田地财产,那只不过是顺带的收益。
恰在此时,一阵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轻轻落在石桌上。
玄静怔怔地望着石桌上那枚冰冷的“周元通宝”,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钱面上凸起的“周”字。
而左从覃同样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唯有陈抟依旧垂眸,仿佛超然物外,但捻着胡须的手,不知何时已放回了膝上。
李奕缓缓站起身,没有再说什么。反正该说的,已经说尽了,旁人如何作想,他管不着,也不想去管。
他对着三人拱了拱手:“今日与道长相谈,在下受益良多。然家事缠身,恕不能久留,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陈抟起身还礼,随即他慨叹道:“将军以弱冠之龄掌军,高平斩将、忻口退辽、月余定秦凤,桩桩皆非常之功。世人皆言将军勇武,然今日一见,却知将军并非只恃武力,反倒谈吐经纬,腹藏丘壑,有不世之才。”
“今日这番鞭辟入里的刨析,应当是贫道受教了才是!只愿将军莫怪我这师妹冒犯,她自小随我隐居清修,虽也读了一些文章典籍,但终究少了几分心性磨练,难免有些妄言了。”
李奕微微摇头道:“玄静道长虽为女子之身,却怀悲悯百姓之心,她今日所言,本意是为无辜者发声,在下唯有钦佩,何来怪罪之说?”
一旁的玄静脸色终于恢复平静,唯有眼眸中还残留几分波澜。她先是捋了捋垂落颊畔的发丝,然后朝着李奕深深一揖,姿态庄重而真诚。
李奕亦拱手,向她回了一礼。随后,他转向旁边的左从覃,仔细叮嘱了几句,让其好生招待陈抟二人。
交代完毕,李奕不再多言,转身大步向院门走去。
玄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背影,直至那伟岸身形消失在门廊之外。
她缓缓收回视线,望向师兄陈抟,嘴唇微动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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