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几名吐蕃贵族更是迅速交换眼神。
庆帝这话......是何意为?
是在嘲讽,还是另有所指?
反观禄东赞,心中虽然有疑惑,但面色依旧沉静。
李彻的目光则始终落在他身上,对赤桑扬敦等人的反应恍若未见。
“外臣不敢。”禄东赞再次拱手,“老朽统兵无方,对抗陛下王师,致使双方将士殒命,疆土沦丧,此乃大罪。”
“外臣愿一己承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陛下既已展雷霆之威,便请存仁恕之心,莫再迁怒于吐蕃寻常百姓,他们只是听命而行,无力自主。”
李彻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化作讥诮之色:“你这话朕便听不懂了。”
“朕问你,这一路行来,朕的军队可曾屠戮吐蕃村落?可曾驱赶牧民?”
禄东赞面露难色。
当然没有,事实上这场仗最让禄东赞震惊的是庆军的战斗力,第二震惊的就是庆军的军纪。
一支不允许士兵掳掠的军队,是怎么保持如此高昂的士气的?
“非但没有!庆军遇有冻馁,还开仓放粮,以医药救治,反倒是你们吐蕃自己......”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赤桑扬敦等人,最后钉回禄东赞脸上:“吐蕃的头人、贵族,对辖下子民的盘剥压榨,只怕比朕这支敌军要酷烈十倍百倍吧?”
“用奴隶的血肉筑起自己的高台,用属民的膏脂浇灌自己的园林,哼......你们该想想如何对自己人好一点。”
“禄东赞,这些事情你都看不见吗?”
“还是说你看见了,却依然任凭他们妄为?”
禄东赞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地低下头。
他如何不知?他可太清楚了!
吐蕃的崛起,对外掠夺与对内压榨本就是一体两面。
贵族集团的支持是政权武力的基石,而维系这基石的,正是平民百姓不断向上的输血。
他曾以为这是强国必经之路,是猛虎的獠牙。
如今看来,这獠牙终究先噬伤了自己赖以站立的大地。
禄东赞无话可辩,只得低头不语。
李彻看着他花白的头顶,片刻后似乎觉得索然无味,稍稍收敛了眼中的锐气。
“好了,旧事且放一旁。”
“禄东赞,你可知朕今日为何特意要见你?”
禄东赞抬起头,眼中疲惫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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