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深渊之底失去了意义。或许只过了一瞬,或许已过去千年。绝对的死寂如同最沉重的棺盖,压在这片遗光之地。
星晷彻底化为顽石,连一丝曾经存在的涟漪都未留下。暗银与幽蓝的光雾缓缓流转,恢复了那种恒久的、不带生机的韵律。
玉钥实体静静躺在李云飞手边,灰暗粗糙,再无光华,与一块寻常的顽石无异。
李云飞的身体蜷缩在星晷基座旁,一动不动。胸口的起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连之前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都似乎失去了“鲜活”感,变得如同干涸土地上的裂痕。他的灵魂深处,那枚“灵魂锚点”的余烬,只剩下最后一点几乎无法感知的暗红微光,仿佛随时会彻底融入无边的黑暗,消散于无形。
一切都结束了。
挣扎、燃烧、呐喊、呼唤……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归于徒劳。那最后的、以玉钥消亡为代价发出的“回声”,如同投入亘古虚无的一粒尘埃,没有激起任何波澜,没有唤来任何回应。
虚空阴影被天地排斥重创后消失无踪,或许正在某个角落舔舐伤口,或许已对这片“异常”之地失去了兴趣。更强大的凶物似乎并未被深渊之底的短暂波动吸引而来(或许是天地排斥的余威仍在,或许是这里本身就有某种无形的“屏障”)。
这里,成了真正的、被遗忘的角落。只有死亡,和等待死亡。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要被磨灭的沉寂中——
那枚即将熄灭的“灵魂锚点”余烬,其内部,那一点由玉钥最初赋予、后来又被“锚点”自身燃烧强化的、与“星辰造化”、“秩序守护”相关的**本质特质**,却并未随着余烬的黯淡而彻底消亡。
这些特质,如同最顽固的种子,深埋在即将化为虚无的余烬核心。
它们“感知”不到外界的任何变化,也无力再做出任何主动的反应。
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却仿佛……**触动了某种更加宏大、更加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机制”**。
这“机制”,并非实体,也非意识。它更像是……**这片天地间,关于“存在”、“意志”、“秩序”等最根本概念的某种底层“回响法则”**。如同向平静湖面投入石子,必然会泛起涟漪;如同用力敲击钟体,必然会发出声响——这是一种因果律层面的、超越个体感知的“必然”。
李云飞的“灵魂锚点”,虽然微弱,但它从诞生(圣泉洗礼、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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