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已让账自己走。”他说。
朱标听得一头雾水,却没有插话。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
“你记着,”他对朱标道,“账不是看给你看的,是算给别人听的。”
火势不大,只烧了书房。
朱瀚在王府中看完暗探送回来的整理册,合上时,并未露出轻松之色。
这不是对方真正想推出的人。
那人太远,也太轻。
更像是被提前备好的替身。
“城南宅院的火,是谁报的?”朱瀚问。
“巡夜军先发现,随后报了兵马司。”暗探答,“但最早看见起火的,是附近一户民宅,说是半夜闻到焦味。”
“那户人,查过没有?”
“查了。”暗探顿了顿,“三个月前,刚换过屋主。”
朱瀚点头。
次日,早朝。
朱瀚照例站在班末,没有主动开口。
朝会上提及的,依旧是河道修补与春汛备银。工部尚书回话时,言辞谨慎,却比前几日多了一分底气。
因为账面,暂时“干净”了。
朱元璋听完,只淡淡一句:“河道之事,关乎民生,不可有半点虚应。”
说完,目光在殿中扫过。
那目光没有停在任何一人身上,却让几位老臣下意识低了头。
散朝后,朱标追上朱瀚。
“皇叔。”他压低声音,“父皇今日情绪不高。”
“正常。”朱瀚道,“有人想让他觉得账已清。”
朱标一愣:“那不是好事吗?”
朱瀚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账清得太快,反而不对。”他说,“真正的账,从来不在纸上。”
朱标似懂非懂。
朱瀚没有再解释。
当日下午,东宫里,顾清萍召见了几名内廷女官。
她没有问政事,只让人清点近半年东宫各项赏赐的出入。
女官们原以为是例行核对,直到发现,其中有几笔赏银,被人用不同的手法,拆成了数次支出。
数目不大,却极碎。
顾清萍看着账页,眉心微蹙。
“这些,是谁经手的?”她问。
女官低声答:“是尚仪局转的,说是内廷统一调配。”
顾清萍没有再问。
当晚,她将那几页账抄了一份,让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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