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结果就是恨他之人恨之入骨,喜他之人甘甜如蜜。
章越素来与吕惠卿反其道而行之,但治下也是失之于宽。
不过不同性格的人办不同的事,章越显得谨慎,都堂会议上他往往不言语,等到众人商量差不多了,他才拿出一些意见。就算他后来身居宰相了,也是这般。
章越极少会力排众议,常常在会议事前就试探各人言论,再在都堂上均衡了各方之论,最后制定一条可行之方案。
所以即便反对变法的吕公著,司马光,冯京等在清楚朝廷变法既定路线不可更改下,也赞同由章越来出任这个宰相。
军事上的事,章越下方将领们去办,后勤上章越交给章亘来办。现在他幕府中汇聚了各样人才,其中还有近半来镀金的。
章越也一概收入门下,官场讲得就是源远流长,一直在场的能力。
宋朝实行科举制后,世家一两代不出官员,就不免就阶层下滑,人走茶凉。而这一次攻伐党项,很可能是近年来,朝廷最后一次大规模封官许愿的时候了。
以往章越领兵时,一日三迁的官场神话比比皆是,堪称横班满地走,朱袍多如狗。而今得知章越再度挂帅。各路人马都是争着将家里的子弟往章越这里塞,千方百计地走后门。
你可以质疑世家的人品,但不要质疑世家的眼光。
为何众世家们明知辽军介入下,仍将赌注都押在章越身上?
当然世家要借重章越,章越也要借重衙内们的关系门路,以及他们背后父兄资源。
官场上十个说你好话,往往不如一个说你坏话。自己拥重兵在外,朝堂上都靠这些人说自己好话。
为官尽可能还是厚道一些,虽有天子剑在手,斩杀三品以下官员不用请旨,但章越办事上先讲个你情我愿,万不得已的时候再请出天子剑来。
当然幕府里衙内多了,章越也是有些处不来。他从底色来说还是出身寒门,所以与黄履,郭林肯定是比韩忠彦,文及甫而言更亲近些。他平日更喜欢放开手脚与人吃酒,也不喜和衙内们谈论风花雪月,诗词画茶。
他让章亘出任幕府的机宜文字,与二代们打交道。
至于幕府中寒门出身的官员,也不可能尽善尽美,只要你有可以提供的价值,章越自也是愿作他们的贵人。不然也只能是牛马或耗材了。
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
数日之后,党项使者团队,或者说是向大宋请罪的团队抵达长安,此时是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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