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雨滴敲击盔甲的声响中缓慢流逝。
直到刻漏房代表着辰时已至的钟声响起之时。
那道一直以来紧闭着千户所大门,随着无数战马的嘶鸣之声骤然开启。
无数赤色的旌旗在凛冽的秋风之中翻腾怒涌,无数头戴尖顶明盔,身着铁甲,按佩着雁翎刀的甲兵填满了门外长街,森严的阵列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唐世平端坐于黑色战马之上,山纹明甲在阴雨中泛着冷光。
他平静的目光越过洞开的大门,与赵怀良冷峻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目光交错之间,两人皆是轻轻点头,万千的言语皆在一瞬之间道尽。
赵怀良微微垂首,目视着院落之中的一众锦衣卫的缇骑,声音寒若冰泉。
“新政推行,诚为天下万民之计。”
“变法革新,关乎国家社稷之安危。”
“然朝野上下,宵小之辈各怀私心,士绅之流苟且营私,为门户私计而罔顾国事,蝇营狗苟之辈,竟敢违逆天命!”
赵怀良握紧了腰间的雁翎刀,眸中令人心悸的杀意翻卷起伏。
“奉圣喻!”
“即日起,凡阻挠新政者,以谋逆论处,凡煽动民变者,立斩不赦!”
“驾贴已发至各处,诸旗按贴索骥,一应人等尽皆缉捕,若遇抵抗以谋逆之罪论处,连坐三族!”
“特赐——”
“先斩后奏之权!”
“虎!”
千户所内,一众锦衣卫缇骑皆是垂首应命。
千户所外,一众靖南军甲兵皆是昂首持兵。
无数明盔执下,目光灼如烈火!
马嘶声起,顷刻之间,偌大的锦衣卫千户所已是沸反盈天。
无数身着赤衣罩甲的锦衣卫缇骑宛若决堤的洪流一般汹涌而出。
战马铁蹄叩击在青石的街面之上,震得两旁屋舍窗棂作响。
数以千计的靖南军甲兵高举着旌旗,驱马奔驰在杭州城的街头巷尾。
一道道赤色的洪流翻涌,伴随着重新开启的杭州城城门,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铁甲铿锵,旌旗猎猎,整座城池都在这一刻震颤。
雨幕之中,赤潮过处,肃杀之气弥漫天地。
……
“你、你们……”
“你们……怎敢如此!”
杭州府衙正堂,身着绯袍的杭州知府张印立瘫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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