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正是那位跟随了刘乾一辈子的家老——刘安。
刘安,说起来,跟刘乾还是同宗,只是血脉极远,论起来早出了五服。他比刘乾小两岁,但在刘乾还是刘府小少爷的时候,他便被选入府中做了伴读。那时候,刘乾七岁,刘安五岁。两个小屁孩儿,一起读书,一起习武,一起挨先生的板子,一起偷厨房的糕点,一起在后院掏鸟窝,一起挨老爷的骂。
后来,刘乾入朝为官,刘安便做了他的贴身长随,帮他打理一切琐事。再后来,刘乾官越做越大,身边的下人越来越多,但无论何时何地,刘安始终是他最信任的人。那些年,风里雨里,两人一起走过。刘乾被人弹劾时,是刘安冒着风险替他传递消息;刘乾遭遇刺杀时,是刘安用身体替他挡过一刀;刘乾最落魄的那段日子,身边只剩下刘安一人,是他陪着刘乾熬过了人生最灰暗的时光。
虽是主仆,更似兄弟。
如今刘乾七十一,刘安也六十九了,两鬓风霜,脊背也有些佝偻,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精气神依旧健旺。听到刘乾的呼唤,刘安从车上下来,一边有条不紊地分派任务——几个年轻侍从去打兔子,几个去捡柴火,几个去准备帐篷和火把——一边慢悠悠地走到刘乾车前,从怀里掏出那个精致的手炉,递了过去,笑嘻嘻地道:
“公子,兔子要五分熟还是八分熟啊?”
这称呼,这语气,整个刘府,乃至整个洛阳城,也就刘安敢这么叫,这么说了。只有他,还保留着当年的称呼——公子。那是刘乾还是翩翩少年时的称呼,如今,刘乾已是白发苍苍的老翁,但在刘安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带着他掏鸟窝、挨板子的小少爷。
刘乾接过手炉,那手炉还带着刘安体温的余温,暖融融的。他用手把玩着精致的手炉,笑骂道:“五分熟?我去你的!老子一般年纪了,你想把老子的牙硌掉不成?八分熟!八分熟!要烤得外焦里嫩,肥而不腻!”
刘安可一点儿不怂,立即还以颜色,挤眉弄眼地道:“我说公子啊,您昨日在床上还是老当益壮,长枪纵马百战不殆。怎么,一下了床,下了马,这就……痿啦?不行啦?”他说着,还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不行”的手势,脸上的笑容活像个偷了鸡的黄鼠狼。
“滚!”刘乾被戳到痛处,老脸一红,怒骂道,“去去去,滚滚滚!少在老子面前碍眼!”说罢,他猛地拉下锦帘,把自己缩回了温暖的车厢里。但那骂声里,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一种老友间特有的轻松与纵容。
这次吵嘴,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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