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官职高低,一经发现,查实,不必审问,不必羁押,”江锋的目光扫过城下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士兵和隐约可见的破烂民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全部抓起来,当众,杀光了就是!不仅要杀,还要杀得醒目,杀得让人恐惧!悬首城门,曝尸街市,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在饿死之前,造反、作乱、不听号令者,会先一步掉脑袋!用血,来浇灭那些不安分的火苗!用恐惧,来维持最后的秩序!”
“这……!”褚如水如遭雷击,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本能的抗拒。这哪里是“妙计”?这分明是饮鸩止渴,是以更暴烈的恐怖来压制恐怖,只会让矛盾在更深处酝酿,让民心彻底寒透,让这座城在内部崩溃前,先变成人间炼狱!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反驳。
然而,当他看到江锋那不容置疑的、冰冷而坚定的眼神时,所有到了嘴边的“是非曲直”、“仁政民心”、“长远后果”,都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想起刚才劝降时江锋那个“杀”字,想起自己身为臣子的本分,想起此刻除了依附江锋已无路可走的现实,更想起……或许在这绝境中,非常之时,真的需要非常之法?哪怕那法是如此血腥。
最终,内心的挣扎化作了深深的无力与悲哀。褚如水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再次低下头,避开了江锋的目光,用几乎微不可闻、却沉重无比的声音,从命道:
“……诺。臣……遵命。”
此二事议定,一个关乎长远而残酷的突围凝聚计划,一个关乎当下血腥的镇压维序手段,城头之上,陷入了比之前更为深沉的沉默。这一次,沉默中不再有激烈的思想交锋,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认命般的压抑。
江锋和褚如水,这两位相识多年,曾月下对饮、畅谈天下、意气相投的老友,此刻并肩立于风雪之中,却感觉彼此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厚厚的冰墙。
近年来,褚如水多在外奔波或处理政务,江锋则始终专注于军务与战局,相见日少,深谈更少。如今骤然长时间独处,抛开公事,他们竟悲哀地发现,除了眼前的危局与冰冷的对策,他们已然找不到其他共同语言,已经到了相对无言、甚至有些尴尬的地步。
身份转变了,一个是王,一个是臣。距离拉远了,一个在城头规划生死,一个在心底计算代价。曾经那份纯粹的情分,似乎真的在这无尽的围城、权力的重压和理念的差异中,被风雪渐渐侵蚀,变淡,变冷了。
江锋本就不是善于言辞、尤其是善于表达温情的人。他搜肠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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