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唯有死路一条!’”
他微微停顿,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想象中的场景,眼神锐利如鹰隼:“‘要想活命,唯有随本王杀出去!杀出一条血路,才有生天!我们的父母妻儿,我们的家园土地,就在身后!退一步是万丈深渊,进一步或有一线生机!是坐着等死,成为他人刀下鱼肉,还是随本王搏命一击,为自己、为家人挣个活路?!’”
江锋猛地看向褚如水,双瞳之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那是一种混合了狠绝、亢奋与名将洞察力的光芒:“丞相,可是此意?到那时,城中这些已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的军民,是该坐着等死,还是该跟着我这‘唯一’的烛火,去拼那或许根本不存在的活路?他们会怎么选?”
褚如水闭上了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这个冷酷的逻辑:用更大的、来自外部的“死亡威胁”,来覆盖和转化内部因饥荒而产生的绝望与涣散,将求生的本能引导向同一个方向——跟随江锋突围。这很残忍,但在这个绝境中,或许是唯一可能凝聚最后力量的方法。
“丞相好计谋!真乃洞悉人性之策!”江锋忍不住再次赞道,但随即眉头又微微蹙起,“只是……那要等到何时?城内粮草,还能支撑多久?我等得起,城外敌军可未必会一直围而不攻,若他们突然发起总攻,又当如何?”
褚如水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双手,根据他掌握的情况,冷静地判断道:“以目前城中尚存粮草(及……以及一些非常手段所能获取的‘食物’来计算,少则一个月,多则……一季。大王正可利用此间隙,做几件至关重要之事:其一,秘密整顿、筛选城中尚存战力的兵马,尤其是军官层,确保核心力量的控制与忠诚;其二,收拢、集中一切尚可利用的兵器、甲胄、马匹;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收拢人心’。不是靠粮草,而是靠制造共同的危机感,靠传播‘外敌欲屠城’的言论,靠大王您偶尔的亲民露面与鼓舞,潜移默化地,将‘跟随大王突围是唯一生路’这个念头,植入人心深处。”
大雪渐深,寒意似乎要侵入骨髓。一片格外大的雪花,轻飘飘地、几乎带着某种宿命般的意味,落在了褚如水裸露的脖颈上。冰冷的刺激让他不由得浑身一颤,打了个明显的寒噤。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向着西方——长安的方向,深沉地望去。目光仿佛要穿透重重风雪与山河,看到那座决定天下命运的宫廷。然而,视线所及,只有茫茫雪幕,和风雪中轮廓模糊、残破不堪的太昊城。这座曾经堪称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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