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核心战略颇为满意,心情正是大好,闻言虽有些意外,但并未动怒,反而难得地和颜悦色问道:“哦?丞相有何高见?用兵之道,素来讲究‘兵贵神速’。以我军目前内外交困之现状,自然是越早行动,越能出乎敌军意料,也越有利于我军。丞相却说此时非最佳时机,此言……何以见得?”他确实想听听这位“知我”的谋臣,有何更深层的考量。
褚如水见江锋肯听,心中稍安,捻了捻颌下几缕稀疏的胡须——这个动作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他整理了一下语言,缓缓道:“大王所言‘兵贵神速’,确为至理名言。然,此‘神速’,指的是定下计策之后,执行环节的果断与迅猛,自然越快越好,越出其不意越好。可是如今……”他抬眼看向江锋,“大王虽已定下分兵寻援、反包围之大计,但尚未真正开始‘用兵’。既未用兵,自然谈不上用兵是否‘神速’。臣以为,当此之际,我军首要任务,非急于出击,而是……‘蓄势’。蓄一股‘衰兵’求胜、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势!”
“衰兵求胜?”江锋饶有兴趣地重复了一遍,重瞳中闪过一丝疑惑,“丞相是说……我军现在,还不算‘衰兵’么?”他环视周围面有菜色、眼神麻木的士兵,又想到城内缺粮的惨状,觉得“衰兵”二字已是客气了。
褚如水摇了摇头,神情变得异常沉稳,甚至带着一种冷峻的洞察:“大王,败兵与衰兵,虽一字之差,却有天壤之别,是两码事!”
“哦?”江锋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他收敛了笑容,认真地朝褚如水拱了拱手,姿态是武将之间讨论兵法的郑重,“愿闻丞相高见,详释其别!”
褚如水微微欠身还礼,然后直起身,迎着风雪,声音清晰而冷静地剖析道:“我军被围九个月,屡战屡败,损兵折将,粮草殆尽,士气低迷,军民困苦……此乃‘败兵’之相,确凿无疑。然而,”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一支军队,仅仅处于失败和困境,并不足以激发其最深沉、最决绝的战斗力。真正的‘衰兵’,不仅仅是外在的失败和困顿,更是内在精神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那种同仇敌忾、向死而生的悲愤与决绝!”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也像是在观察江锋的反应。刚刚,他本想说“如今士兵因饥饿而怨怼,因绝望而离心,将军各有盘算,百姓只求生路,可谓‘离心离德’”,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不忍说得如此直白刺耳,硬生生憋了回去,换了一种更委婉的说法:
“如今我军,士卒因久困而气力衰竭,因败绩而斗志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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