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楼不自在地摸摸耳垂。
小姐对倒斗了解不多,并不清楚行内以人为饵的风气早已司空见惯,干倒斗这行,谈道德太自欺欺人了,就连东北本家幼年失怙失恃的幼童被利用被牺牲的事也时有发生,这本违反了族规,可家族内斗严重无暇顾及,惩戒也就不了了之。
只不过,行内用活饵钓的是粽子,陈皮用死饵钓的是食物。
谈不上哪个更丧心病狂。
“反正打那以后,一见水里游的,我就会想起陈皮从人脑袋上摘螃蟹的画面。”
要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越明珠为了生存可以忍。
偏偏身无分文她都没忍饥挨饿过,有了金大腿就更不会了,“每每想起那个场景我都食不下咽,自然就忌口了。”
狗五说她挑食,才没有!
人工养殖技术没发展起来,外头问一圈儿养鱼的有,圈养虾蟹闻所未闻,几乎所有海鲜都靠野生捕捞。
如今兵荒马乱常年打仗,死人遍地都是。
白捡的饵食,谁会不要呢。
时代造就的残酷,连站在阳光下批判他们不尊重尸体,都像不识人间疾苦。
越明珠穷过,苦过,但没饿过。
所以她无话可说。
只是偶尔会想起风餐露宿的那段日子,想起憨傻的春申。
想陈皮给他挖的坑够不够深;
想自己不该给他垒石头立碑。
世道艰险,对饿急眼的人来说,那块木板不亚于夜里的萤火,太醒目了。
偏厅,熏香氤氲。
日光下的香炉烟雾丝丝缕缕,宛如古画中仙鹤脚下的祥云。
越明珠码好新到手的牌,与其说是仙鹤脚踏的祥云不如说是飞行中排泄的粪便吧。
谁能想到古人画画居然写实居多。
留客人一起吃晚饭,不好让人家一下午都无所事事地干坐着,于是张小楼提议叫上捧珠打牌解闷。
“久等久等。”从盥洗室回来,齐铁嘴一边坐下一边朝在座牌友拱手致歉,心情愉快地把扣牌重新翻开,然后他的表情从笑眯眯,到纳闷,再到震惊,最后彻底绷不住了。
桌上扫视一圈,最终锁定憋笑的张小楼。
“你偷看就偷看,还敢换我飞机?!!”
齐铁嘴勃然大怒。
......这么说吧,飞机类似现代扑克牌里的大小王,换个别的齐铁嘴还会疑心自己记忆出了错,一换就换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