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边缘,绣圈小小的种荚——石沟村的、威尼斯的、荷兰的、墨西哥的,每个种荚里都藏着根线,线的尽头系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像给世界的未来,撒了把会跑的种。
远处的火车鸣了声汽笛,带着满车的郁金香球茎驶向荷兰,车皮上的和平花图案在晚霞里泛着金蓝的光。绣棚里,各国绣娘的笑声混着针线穿过布面的“沙沙”声,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二丫的针落在最边缘的种荚上,用的是刚收的和平花种线,金里透蓝,像给这圈未完的轨迹,点了个会生长的点。线树的叶子在风里响,新抽的枝桠上,荷兰郁金香的线正缠着墨西哥剪纸的边,像在说:“别急,这花还要开遍更多地方呢。”
石诺的爷爷用运河水养了缸睡莲,缸沿上摆着三个“和平花油罐”,罐口的红绸垂进水里,被锦鲤衔着打了个结。老人每天清晨都要坐在缸边,用石沟村带来的竹瓢舀水浇花,竹瓢柄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家”字——那是栓柱去年暑假用小刀刻的,刻完还在旁边画了朵金蓝相间的花。
“这绸子得换了。”老人对着睡莲喃喃,指尖抚过红绸上的磨损处。他从木箱里翻出块新绸布,是石沟村寄来的,边角绣着串芝麻籽大小的油罐图案,针脚细密得像蛛网。老人戴上老花镜,穿针引线时手抖得厉害,锦鲤在缸里翻了个身,溅起的水珠打湿了布角,晕开片浅蓝,倒像花瓣上的露水。
换好绸布的油罐刚摆回缸沿,石诺背着书包冲进院:“爷爷!栓柱寄了包新菜籽!”孩子举着牛皮纸袋,袋口露出半张画,上面是两个牵手的小人,一个戴斗笠,一个戴面具,脚下长着朵奇形怪状的花——花瓣一半金黄一半湛蓝。
老人接过纸袋,指尖触到袋底的硬物,倒出来一看,是枚磨得发亮的铜钥匙,钥匙环上拴着根红绳,绳尾系着颗晒干的和平花种子。“这是……”“栓柱说这是他家菜窖的钥匙,让我有空去‘视察’菜苗!”石诺把画铺在缸沿,用鹅卵石压住边角,“他还说,等这缸睡莲开花,就来威尼斯找我,要在运河上放莲花灯。”
老人把钥匙串挂在油罐的红绸上,钥匙垂在水里,映得锦鲤身上都泛着金蓝的光。他忽然想起石沟村的周胜说过,栓柱每天都往菜窖里跑,说要种出“能开到威尼斯”的花。
栓柱蹲在菜窖里,给新栽的菜籽浇水。菜窖墙面上贴满了画,有石诺寄来的威尼斯地图,有自己画的油罐小船,最显眼处是张褪色的照片——两个孩子在油菜花田里,一个举着油罐,一个举着面具,背后的花田一半金黄一半湛蓝,那是去年用手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