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花的针脚还带着埃及亚麻线的韧劲,二丫又在花瓣边缘加了圈墨西哥龙舌兰线的锯齿纹,像给伤口镶了圈带刺的边。“疼过的地方才更结实,”她对着绣绷里的小蜗牛说,“就像石沟村的线,断过接起来,反而能拉得更长。”
栓柱把自己绣的带刺蜗牛挂在了“世界灶台”旁,和二丫的“线的家谱”并排着,孩子的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执拗的劲。“这是我的蜗牛,”他挺起小胸脯,“它能爬过金字塔的尖,比二丫姐的还勇敢。”周胜媳妇看着笑,往灶台里添了把柴,火苗舔着锅底,把两只蜗牛的影子映在墙上,像在赛跑。
周胜的“线树酒柜”里,新添了瓶埃及椰枣酒,标签上绣着线树缠金字塔的图案,是考古学家亲手绣的。“他说这酒泡过木乃伊的香料,”周胜给酒柜上锁时说,“喝了能梦见五千年前的线。”二丫把这瓶酒绣进“线的家谱”的埃及版图上,酒瓶的软木塞里,钻出根线,缠着小蜗牛带刺的壳,像给古老的故事续了根新线。
威尼斯的石诺寄来件蓝布坎肩,上面绣着只衔着油罐的威尼斯面具,面具的嘴角翘着,像在笑。“他现在会自己穿针了,”附信里附了张石诺穿针的照片,孩子的小手捏着根线,线的另一头缠着颗油菜籽,“说要绣件和栓柱哥哥一样的坎肩,等见面时换着穿。”二丫把坎肩铺在贡多拉的帆上,面具的眼睛里,绣了两颗石沟村的黑棉线球,像藏着两滴想家的泪。
绣棚的“国际绣班”来了位墨西哥剪纸艺人,带着把银剪刀,能把蓝布剪出镂空的线树图案。“纸会破,”艺人举着剪纸说,“但绣在布上的线,能活成树的样子。”二丫便让他在“线的家谱”的墨西哥版图上剪了个镂空金字塔,再用龙舌兰线沿着剪痕绣了圈边,线的尽头缠着只带刺蜗牛,像从金字塔里爬出来的。
汤姆的“线树棒球服”在纽约的比赛中出了名,有个黑人球员穿着它打出了全垒打,赛后举着球衣说:“这上面的线树给了我力量,像有全世界的根在托着我。”汤姆在信里画了个棒球,球上绣着线树,说要寄给栓柱当礼物。二丫把这场景绣进“线的家谱”的棒球场上,棒球的轨迹里,缠着根线,一头连美国球场,一头连石沟村的线树,像道会拐弯的彩虹。
入夏时,印度莲池的小青蛙长大了,背上的油菜籽发了芽,顶着片嫩绿的叶。胡小满把青蛙绣进了“未来线树”的树干上,蛙腿缠着恒河的水纹线,说“它要带着石沟村的种,跳进石诺家的水缸”。有个泰国游客见了,非要学绣这只“带苗的蛙”,说要绣在湄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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