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里,栓柱正把这些叶子捡起来,用线串成串,挂在线树的枝桠上,说“这是给爷爷的信,让风读给他听”。“这是《线的森林》最温柔的镜头,”他对着镜头喃喃,“落叶不是结束,是换种方式回家。”二丫把这串叶子绣进“线的家谱”,叶梗缠着根线,线的尽头系着小蜗牛的壳,像给落叶系了个会爬的家。
周胜的“油罐邮局”收到个最大的包裹,是墨西哥商人寄来的玛雅金字塔模型,石头缝里嵌着油罐形状的小陶器,每个陶器里都装着龙舌兰线。“这是‘金字塔油罐’,”附信里说,“让石沟村的油,也渗进玛雅的石头里。”周胜把模型摆在展柜最显眼的地方,游客来参观,总要摸一摸油罐陶器,说“这是最老的文明和最新的朋友”。二丫把金字塔绣进“线的家谱”,塔尖的影子里,小蜗牛正背着胎发线往上爬,壳上沾着点龙舌兰的刺,像给旅程添了点劲。
深秋的风把向日葵的花盘吹得低了头,籽却饱满得要裂开。二丫摘了些籽,用墨西哥龙舌兰线串成项链,挂在小蜗牛的脖子上,说“让它也带着石沟村的果赶路”。有个埃及游客买走了串项链,说要挂在卢克索神庙的雕像上,“让法老也尝尝石沟村的太阳味”。二丫把这场景绣进“线的家谱”,项链的籽落在神庙的基座上,长出棵小小的线树,树底下,小蜗牛正往金字塔的方向爬。
栓柱在学堂的“绣活课”上,绣了幅“未来的线树”,树上挂着各国的油罐、冰粉碗、莲花、葡萄,最顶上的枝桠上,大蜗牛和小蜗牛正并排趴着,壳上都沾着油菜花。“先生说这叫‘梦想’,”孩子举着绣绷笑,“等我长大了,线树就会长成这样。”二丫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线树,忽然想在“线的家谱”的最边缘,绣圈小小的太阳——法国的、意大利的、非洲的、墨西哥的,每个太阳都发着不同颜色的光,却都照着同一只小蜗牛。
远处的火车鸣了声汽笛,带着玛雅金字塔模型的复制品驶向墨西哥,而绣棚里,各国游客的笑声混着针线穿过布面的“沙沙”声,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二丫的针落在小蜗牛的尾巴上,带出根新的线,线的尽头缠着颗刚发芽的莲子,嫩绿的芽尖顶着点冰岛的雪,像在说:别急,这故事才刚长出新的嫩芽呢,后面还有无数个四季,等着被绣进时光的褶皱里。
小蜗牛尾巴上的新线,在晨光里泛着冰岛雪水的清辉。二丫用这根线在布上绣了道浅浅的辙痕,像刚被火车碾过的铁轨,辙痕里嵌着颗玛雅金字塔模型带来的碎石子,糙得能硌到指尖。“让它知道,路不光有花草,还有石头,”她对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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