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不朋不党的家伙,能够走到今天,你能忘吗?
“陛下!!!”
颜敬刚要开口,却先听得一声。
他回望过去,只见一人远远站在殿门外。
身被高高的门槛截断,只有不够宽广的半身,渐渐清晰了。
北衙都尉郑商鸣!
他何时这样瘦了?
他是匆匆赶来的,身上官服不整。或许本来不打算来,或许也犹豫了很久。他错过了吉时,或许也并没有错过。
因为他说——
“臣请辞!”
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登基大典的这一天,对新君请辞。
这是再鲜明不过的态度!
不是不顺从,是反对。不是抗拒,是恨!
他拜声:“都城巡检府公务甚繁,请陛下立刻择人替之!”
宋遥眯起眼睛:“北衙都尉行色匆匆,许是宿醉未醒。尊父郑元帅呢?他是告病,还是请辞……你是否听了长者教诲!”
郑商鸣提着一个红漆的木盒,“啪”地一声,顿在了紫极殿高高的门槛上。
“家父乃斩雨统帅,今年宿卫天子。天子却为贼逆所篡!为天子守门者毫发无损,屋内却如此狼藉,难道他是不忠之人?非为不忠,即是无用!”
“他耻活于世,已于家中,以圣天子御赐之刀,斩首自惩。”
他红着眼睛,打开锦盒,将那盒中之物,奉于哗声一片的殿堂:“以此头颅,告慰天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郑世并非逆臣,未有从贼!”
颜敬几乎要击节而赞。
郑家两父子,子奉其父之颅,以为先君之剑,殿刺新君!
但他先听到赞声。
“好一个‘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新皇在殿上抚椅而叹!
“郑世忠国之人,先仕北衙,后掌九卒,一生忠心耿耿。当厚葬,当嘉赏,当追封忠怀伯,陪祀先君之殿!”
郑商鸣是做好赴死准备的,血溅当场他都认。
唯独没有想到,姜无量能笑脸迎唾。
新皇又道:“北衙司都城治安事,公务繁重是诸衙之最。郑爱卿忙完了今日公务才来,又第一件事是让朕择良才替之——”
“都是多好的人。心中恨极了朕,却还顾念国家。此皆先君之德。”
“传令下去——花甲以上老者皆赐米面,三岁以内孩童都赏布帛,赋税应再宽些,此前是三十五税一,变成四十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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