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恨水的“龙宫苑”文风,“章台柳”字体,是天下一绝,常为天子作青词。当初也是他作为天子的文坛之刀,将佛教舆论斩得七零八落。可以说枯荣院覆灭之始,正是叶恨水的那一篇《泥塑佛论》。
丘吉适时道:“近海总督称病未朝。”
新皇摆了摆手:“近海事繁,莫要烦他。”
说着,祂忽然看向虞礼阳:“虞上卿文采风流,不知可有动笔的心情?”
饶是虞礼阳身为绝巅,也为这敏锐的感知所惊。他可不曾抬望一眼,只是稍稍多了一分关注……
“臣文漏词疏,难堪——”
他话说到一半,新皇就笑道:“朕观虞上卿的修行,似有几处碍难,像是走了偏路。大朝之后,咱们君臣对论,互相磋磨一下可好?”
虞礼阳略想了想,终有三分认真:“臣有一言问天子——陛下方才说‘天下共饮’……您乃极乐世界之主,西方上尊,释家阿弥陀佛。佛不忌酒么?还是说,戒律只为信众戒?”
殿中一时肃然,俱都提神。
整个紫极殿中,也只有位置超然的虞上卿可以这么问。
他问的是酒戒,实则是问,今上是否要使天下奉佛!
“朕以为是什么问题!”新皇笑道:“戒律只是一种修行的手段,绝不该作为规束国民的教条,我大齐自有国法,论什么戒律!”
“至于朕,佛是一种境界,并非一种束缚。”
“至于天下,众生不必奉佛,信仰一凭自愿,朕要建立一个众生平等的国家,僧侣也只是众生之一——僧道何拘啊?”
“虞爱卿,你尽管赏花。安乐伯你尽管声色!此心安处是吾境,朕不会建立佛国,不会让佛字成为百姓的束缚,那本身是一种邪道,非佛也。”
“壮哉我大齐天子!”安乐伯鼓舞欢欣。
虞礼阳躬身而礼:“能与陛下交流修行,是臣的荣幸。”
“对了——”新皇又问丘吉:“还有谁称病?”
丘吉小心地道:“江相,易大夫,谢大夫,温大夫,李元帅,定远侯……”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
皇帝却始终微笑,最后叹息一声:“此皆国柱也!他们肯称病,已是给了朕莫大的宽容!”
“陛下!”明王管东禅大步而前,声若洪钟,震得殿内都是一惊。
他手按戒刀,止不住的杀气腾腾:“那些得了病的,发了瘟的,您大人大量都可以体谅。那些一声不吭也就不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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