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弟兄,拼死斩逆贼,也是我唐风的兄弟。他们的功劳无法磨灭,却不能给你开这个口。”
吴能身形一僵。
“乱世之中,刀出鞘了,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唐风抓着吴能衣襟,将他拽到身前。
“你手下兄弟退了,回乡种地,明日凉州骑兵踏过来,谁替你守家?世家的私兵杀过来,谁替你保住田垄?
天下未平,无人有退路!你的兄弟要战,你要战,老子……也得战,还得冲在最前面死战!”
唐风这句话,并非只对他一人说,而是说给在座每一位听的。
吴能怔怔地看着唐风眼中的凶芒,半晌,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双手抱拳深深一拜。
“末将……明白了。”
“明白了就给老子坐下!”
唐风咧嘴大笑,脸上的杀意瞬间散去,转身一把拿起桌上的酒碗,直接塞进吴能怀里。
“端着!今日不喝趴下,你休想走出这道门!”
宋平生笑着站起身打圆场:“吴将军快些入席,菜都要凉了。”
吴能被贺守成按在一张矮几后坐下,堂内的气氛重新活络开来。
出乎吴能意料的是,这群平日里威严深重的大人们,推杯换盏之间,竟全无半分架子。
韦禄喝得满面红光,开始拍着桌子怒骂当年在京都与右相瞧不对眼的旧事,骂当年早就觉得此人愚蠢。
萧定远也回忆起先帝之时,他们随驾去围猎,齐衡不会武,不慎从马背上摔进泥坑的丑事。
满堂哄笑。
连一向粗豪的沙泽,也端着酒碗听得津津有味,规矩了些许,还感叹了几句当年涯水关之战后的悔恨。
此间没有唇枪舌剑,没有尔虞我诈互相挖坑,仿佛这满屋子坐着的,只是一群陷入旧梦里的老头子。
直到残月高悬,这场宴会方才散去。
吴能跟着贺守成跨出长公主府大门时,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大半。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忍不住凑近贺大人,压低声音问道:“贺大人,末将愚钝……今夜这场宴,诸位大人怎么瞧着这般和气?半点不见火气?”
贺守成停下脚步,立在空旷的长街上。
他脸上的酒意在月光下迅速褪去,神色变得幽深如井。
“在你来之前,长公主便已立下了规矩,今夜之宴后,便无大虞旧臣!”贺守成轻声道。
吴能心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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