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了好一阵子,才抓到这两只。”
“本来还有更多,王禹州那个蠢货,一脚把我刚堵住的螃蟹窝踩塌了。”
萧珩说嗯。
赵平挠挠头接着说“说起来,可真是怪了,清和一个苏州人,居然不吃螃蟹。”
萧珩闻言,不自然地偏过头,去看槐树上的麻雀。
赵平站在旁边等了片刻,见萧珩不仅没有要接话的意思,连林清和的伤势都没问,挠了挠头,把螃蟹拎去厨房了。
萧珩独自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然后扶着墙慢慢往回走。
自地下出来后,他一直在有意躲着她。
这种心理,哪怕是半月前的萧珩,也不会理解。
萧珩总是会想起她,想起那年,她跪在偏殿里的样子——七岁,穿月白色的细布袍子,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却不卑不亢。
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个伴读长得好看,后来她总是在,替他磨墨,替他整理奏折副本,替他分析朝堂上 那些他看不透的暗线。
她从不出错,从不让任何人替她操心,从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曾经,他以为那是她天资聪颖,心思缜密,现在他知道了——是她藏着一个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秘密,所以必须比别人更缜密。
她一个人扛了许多年,他居然到今天才发现。
这些天,他总想起清和,在苏州拦下他,查封青楼时说的话。
那时候,他觉得清和理智得,近乎冷酷。
而直到现在,萧珩才明白,那时她心里在想什么——那些女子和她的命运只差一线。
鲜衣少年眼中,没有独立的个体,林清和之于萧珩,恰如他肢体的延伸。
林清和对于自己有多重要,萧珩从没仔细想过,就像一个健全人,不会去想失去右手的日子。
也正因如此,离开林清和,萧珩才会如此怅然若失,若切肤之痛。
但,萧珩该如何面对她?
以前,她是他的伴读,是他的手足兄弟,萧珩可以直抒胸臆,说他们是伯牙子期,讲我与卿卿,恰如管豹。
现在呢,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见了面该用什么语气说话,该站在多远的位置,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再叫她“清和”。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她不愿告诉萧珩真相,藏好了,才不会失去。
只有藏好了,她才能继续坐在他身边。
萧珩不值得她这般小心翼翼,萧珩不值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