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先生过谦了,这字若是还登不了大雅之堂,本王可就羞愧了。”
成王将字卷放回案上,又低头看了两眼,用手指隔空描摹了一下笔画,歪着头看着那幅字,忽然皱了皱眉:“嘶~只是这字迹笔锋,本王怎么瞧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我临的是名家之作,殿下觉得眼熟,也是情理之中。”女君淡笑,不动声色转过话题:“殿下方才因为何事欢喜?”
成王恍然,脸上的笑意又重新涌了上来:“先生,太子和崔家小国公打起来了!”
女君微愣,打量了成王一眼:“何故?”
“嘿嘿~”成王撩袍入座,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润了一口嗓子,幸灾乐祸道:“今日早朝,太子私卫将整个普宁坊都围了起来,声势浩大根本不避耳目,听说不仅抢了人,还把崔玄聿在普宁坊置业的宅子都拆了。”
“抢了人?”女君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莫非是教坊司那位琵琶娘子?”
她原本想借着这次忌日将上官宓灭口,挑拨兰郡军的怒火,但因为崔玄聿横插一手迟迟找不到机会,是以成王提及普宁坊,她下意识就想到了上官宓。
成王摆摆手。
女君微微蹙眉:“不是她,那是何人?”
成王清咳了一声,低声道:“我派人打探到,原来太后寿宴那日,除了我们的人,还有一批杀手潜伏在暗处,太子曾抓到过其中一个刺客。”
女君微愣,细看了成王一眼,见他毫无防备慢慢垂下眼睑:“竟有此事?”
成王点头:“诗会那日,太子别院起火,那女子被崔国公带走了,就藏在普宁坊的宅子里。”
绿萝没死?!
女君眉心一跳,倏尔抬眸:“殿下的意思是,太子今早从普宁坊带走的人是那晚的刺客?”
“没错。暗探传来消息,那刺客手里似乎有个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崔家和东宫都想得到。”
成王又倒了一杯茶,乐呵呵道:“太子这人最是争强好胜,岂容崔玄聿从他嘴里夺食?这下好了,有这女子做遮掩,他们一时半会儿查不到本王头上,等他们打起来,本王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先生,你说这是不是好消息啊?”
了不得的东西?
莫非是先帝遗诏?
女君抬眸看了成王一眼,轻声附和:“的确是个好消息。”
*
太子别院。
日影西斜,院中海棠花树亭亭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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