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接一杯地灌。
天子端杯,岂有不陪的道理?崔玄聿和卫祯两人也喝了不少,最后还是马英担心元熙帝喝多伤身,几次劝阻才收了宴。
元熙帝已有醉意,踉跄走下玉台,一手拉着一人,语重心长:“太子,锦卿,你二人,一个是朕亲选的储君,一个是朕任命的肱骨,等朕老了,这江山就要交付到你们手里了。锦卿,你要多帮衬太子,太子也是,多多倚重锦卿。你二人君臣同心,上下同欲,大魏才能长治久安……”
醉意上头,元熙帝把自己说得动情,眼眶微红,紧紧握着两人的手相互交叠。
崔玄聿和卫祯两人同时僵了一瞬,相互对视了一眼,有过上次太后的教训,两人反应极快,不约而同挣脱元熙帝的手,一左一右搀扶着元熙帝的胳膊,再次异口同声:
“陛下,您醉了,先回寝宫歇息吧。”
“马英,送父王回宫。”
“……”
马英连忙上前,从两人手中接过元熙帝,躬身道:“陛下,老奴扶您回去歇息。”
元熙帝被马英扶着,踉跄着往殿后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两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含糊不清地叮嘱:“你们……好好的,好好的……”
崔玄聿和卫祯同时躬身,待元熙帝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面,两人面无表情直起身,相看两厌,各自转身离殿。
*
午时的日头毒辣,将宫门前的青石板晒得发烫,崔笺站在马车旁,翘首以盼。
眼见一道绯色的身影终于从宫门里走出来,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大步迎上前去:“郎君!”
崔玄聿的脸上还挂着酒后的薄红,眉目间那股惯常的疏离被酒精化开了几许,显出几分懒洋洋的倦怠,不等崔笺开口,他率先问道:“出什么事了?”
今日卫祯又是看画又是同他一起饮酒,他并非不知道事情反常,只是碍于君王赐宴,暂且隐忍罢了。
“郎君,有人闯入了普宁坊,将上官娘子掳走了。”崔笺从袖中取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双手奉上。
崔玄聿脚步微顿,泛着水光的清冷黑眸慢慢凝神:“崔盏呢?”
崔笺:“他去给四号娘子报信了。”
崔玄聿:“……”
*
临近盛夏,客院里的石榴花树开得正好,火红的花瓣在阳光下薄如蝉翼,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片,铺了一地碎锦。
卫芙宁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提着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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