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盏推门而入,看了一眼案前堆积如山的公文折子,眉头拧成了疙瘩:“郎君,太子殿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禁?他自己的东宫庶务不看,陛下全堆到您这儿来了。您都连着好几日没好好歇过了,再这么熬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崔玄聿翻过一页折子,朱笔在上面圈了两处,头也没抬:“普宁坊那边发生何事了?”
“哦~”崔盏瘪了瘪嘴,从怀里掏出一块小木牌,“守门的护院说,方才有人拿着您的木印求救,护院不敢懈怠,先将人安置在偏厅了。”
“木令?”
崔玄聿的笔尖微顿,抬起眼,扫了一眼崔盏手里的木疙瘩,用笔管挑着木令上的帽绳,拎在眼前细细打量。
崔盏趴在案台上,圆圆的脑袋跟着凑上前,“郎君,您最近也缺钱吗?您的宗族令不都是玉令吗?什么时候改木令了?”
崔玄聿抬眸,目光从木令转到崔盏脸上。崔盏顿觉头皮发麻,两股颤颤地站了起来。崔玄聿淡淡转回目光,抬手将木令拿在手心把玩。
“求救的是男是女?”
崔盏偷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女的,两个小娘子,护院说追杀他们的人还在桥头盯着。”
崔玄聿思忖片刻,整了整衣袍,起身绕过案桌往外走。
“去普宁坊。”
“啊?!!”
崔盏愣了愣,回头看了看堆积如山的公文,捂着受惊的心脏追了出去,“不是!郎君?您今晚要旷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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