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
“少废话,跟上。”
卫芙宁没有回头,手上的力道却紧了几分,拖着绿萝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两侧高墙挡住了月光,两人的身影在高墙上并肩重叠。
转眼,巷子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桥头立着一座石雕的牌坊,借着清冷的月色,依稀能看见普宁坊三个大字。
卫芙宁拉着绿萝冲出巷口,目光一扫,锁定了巷子深处那座没有匾额的宅院。
绿萝察觉出她的意图,立马出声否决,“不行,崔家守卫森严,我们进不去……”
卫芙宁充耳不闻,拖着她直奔别院门前,抬手便砸。
“砰砰砰——”
此时身后的杀手已经追出了巷口,见她们竟堂而皇之敲门求救,瞬间起了疑心,停在桥头观望。
院门滑动,朱漆木门从里面缓缓打开,走出一个身形壮硕的护卫。
护卫的目光触及到卫芙宁的面具时明显瞳孔缩了下,缓过神后,才又抬眸看向桥头的黑影。
盛安城里到处都是贵人,若是稍有不慎,给主家惹了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护卫为难之际,卫芙宁从腰间取出一块木印,高高举起。
护院脸色骤变,方才的犹豫一扫而空,连忙拉开门,侧身让到一旁,恭恭敬敬将人请了进去。
桥头,几道黑影立在牌坊的阴影里。
“统领,咱们要不要跟进去,杀——”
“不可!”站在最前面的黑影抬手打断,目光死死盯着那扇已经合拢的朱漆木门,“那是崔家的亲卫。”
他方才看得很清楚,开门的护院腰间悬挂的崔府令牌。
崔家多管闲事,莫非与那刺客有牵连?
黑影不敢自作主张,沉吟片刻,沉声道:“你们在这盯着,我先回去禀告郡公。”
*
入夜后,崔府的暖阁平添了一份清寂。
窗槅上新糊的碧纱将月色滤得朦胧,案前的白玉笔洗里浮着一片从窗外飘进来的海棠花瓣,红白相映,说不出的雅致。
崔玄聿坐在案前,正在批阅一份江淮转运使递上来的漕运折子。
郎君一身月白色的家居道袍,长发半束,目光沉静,清贵出尘。
“郎君,普宁坊那边来消息了。”崔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崔玄聿没有抬头,思绪依旧停在公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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