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背过身,像是缓了很久,才重新开口。
“还有一件事,你该知道。”
许迁茴看着他。
“蔺左卿昨日敲响登闻鼓,傅氏杀害婆母的证据已经呈到御前。老夫人死时握着傅氏的金簪,国公爷又亲口承认自己并非老夫人亲生。”
“如今大房血统不明,承袭爵位的资格也被撤了。”
“国公府上下,已经全部下狱。”
许迁茴手里的茶盏轻轻磕在桌面上。
她没有说话。
蔺左卿当真把自己、把傅氏、把整个国公府都送进了牢里。
他是为了替她讨公道,还是为了给自己赎罪?
许迁茴分不清。
可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
自己站在府门外,满身狼狈,求他信自己一次。
那时的蔺左卿只是冷冷看着她,像看一个不知廉耻的骗子。
“我想去看看他。”
沈怀瑾眉头微蹙。
“阿茴,国公府如今是个麻烦。你既然已经出来,没必要再回头。”
“我不回头。”许迁茴抬眼看他,“只是有些话,总该说清楚。”
沈怀瑾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
“好。”
“我带你去。”
......
大牢里阴冷潮湿。
许迁茴走过长长的甬道,脚下的石砖沁着水汽。
两侧牢房里有人低声哭泣,有人咒骂,还有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
沈怀瑾没有跟进去。
他站在甬道尽头,只吩咐狱卒把门打开。
“我在外面等你。”
许迁茴点头,独自走向最里面那间牢房。
蔺左卿坐在墙边,身上穿着囚衣,手腕上还戴着镣铐。
他昔日一丝不苟的发冠已经散了,脸色苍白,眼下是遮不住的青黑。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看清来人时,他眼睛里像是亮了一下。
“阿茴。”
许迁茴站在木栏外,没有走近。
“你来做什么?”蔺左卿看着她,喉咙发紧:“我以为你不会再见我。”
“我们本就不该再见,可有些事情,总要亲口告诉你。”
蔺左卿撑着地面站起来,隔着木栏望着她,声音嘶哑。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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