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那不是小事。”
暮色终于吞没了最后一缕光,营帐里亮起了昏黄的油灯。高惠通没有再说话。她转身走回营帐,脚步有些踉跄,像是踩在棉花上。
房玄龄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他的青衫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是一滴墨溶入水中。
高惠通回到营帐,檀英还在昏睡。沈莺儿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轻轻地擦着檀英的额头。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莺儿,”高惠通在榻边坐下,声音有些恍惚,“陛下来了旨意,封我做宣威将军。”
“恭喜大小姐。”沈莺儿头也不抬,继续擦着檀英的额头。
“虚衔。”
“虚衔也是衔。”沈莺儿终于抬起头,看着高惠通,目光中带着一丝责备,“大小姐值得。您别总是这样,好像什么都不配似的。”
高惠通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她伸手握住檀英的手,那手冰凉,但还有微弱的脉搏。
“檀英,”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听见了吗?我当将军了。你起来给我贺喜。”
檀英没有反应。她的脸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等你醒了,”高惠通继续说,声音有些哽咽,“我请你喝酒。你不是一直想喝西域的葡萄酒吗?我去找陛下要一坛。不,要两坛。一坛给你,一坛给死去的弟兄。”
檀英的睫毛动了动。
高惠通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得老大。
“莺儿!她动了!”
沈莺儿凑过来,摸了摸檀英的脉搏,又翻了翻她的眼皮。她的手指在檀英的手腕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烧退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伤口也没有感染的迹象。她……应该快醒了。”
高惠通握着檀英的手,紧紧地握着,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气都传给她。
“檀英,”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听到我说话吗?你要是听到了,动动手指。”
檀英的手指在高惠通的手心里微微动了一下。那动作很轻,像是一片落叶飘落在水面上,但高惠通感觉到了。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那眼泪来得又急又猛,像决堤的河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滴在檀英的手上。
“她动了!莺儿,她动了!”
沈莺儿也红了眼眶。她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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