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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儿!”高惠通喊道。
沈莺儿冲过来,摸了一下檀英的额头,脸色大变。
“伤口感染了。大小姐,帮我按住她。”
沈莺儿重新拆开檀英腹部的绷带,伤口果然发炎了,周围红肿一片,渗出黄色的脓水。她用烈酒清洗伤口,檀英在昏迷中疼得浑身抽搐,高惠通死死按住她的手脚,不让她乱动。
“忍着,檀英,忍着。”高惠通一遍一遍地说,声音嘶哑,“你是断骨营最勇猛的,这点痛算什么。你连刀砍都不怕,还怕这点痛?”
檀英像是听到了她的话,抽搐渐渐停止了。
沈莺儿用银针在伤口周围扎了几针,又敷上自制的药膏,重新包扎好。
“烧能不能退,就看今天了。”沈莺儿说,声音疲惫,“大小姐,您去休息吧,我来守着。”
“不用。”高惠通握着檀英的手,“我守着她。”
中午时分,檀英的烧退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高惠通憔悴的脸,愣了一下。高惠通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大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陪了你一夜。”高惠通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一夜?”檀英想要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嘶——好疼。怎么这么疼?比被砍一刀还疼。”
“别动。”高惠通按住她,“你的伤还没好。莺儿说要养三个月。这三个月,你连刀都不能碰。”
“三个月?”檀英瞪大了眼睛,像一只受惊的猫,“那我不成了废人了?三个月不练刀,我的手就生了。张横那小子肯定要笑话我。”
“废人也要养。”高惠通看着她,眼眶红了,“檀英,你听好了。从今天起,不许再拼命了。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你死了,谁给我端茶倒水?谁给我磨刀?谁每天在我耳边叽叽喳喳?”
檀英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大小姐,你不会是哭了吧?”
“我没哭。”高惠通擦了擦眼睛。
“你哭了。”檀英笑得更开心了,牵动了伤口又疼得龇牙,但笑容没有消失,“大小姐为我哭了。大小姐,你放心,我死不了。我是属猫的,有九条命。刚才用掉了一条,还剩八条。”
“闭嘴。”高惠通站起身,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檀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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