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惠通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全是爹高士达的话:“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她动了。
身影快得像一道电,刀光一闪。那一瞬间,她好像忘了这是活物,只当是一根需要切断的木头。
“咔嚓。”
声音很脆,不像砍在骨头上,倒像折断了一根干枯的树枝。
狼的号叫戛然而止。前半身还保持着扑杀的姿势,后半身却瘫在血泊里,神经性地抽搐着。温热的、带着甜腥味的血,喷了她一脸。
她僵在那儿,看着那双渐渐失去光泽的绿眼睛。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这就受不了了?”高老泉走过来,递给她一块粗糙的麻布,语气里没半分怜悯,“战场上,你要杀的不止是一只狼,是人。是你的敌人,也可能是你曾经一起喝酒的兄弟。你吐了,手一抖,死的就是你。”
高惠通擦去嘴角的污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她看着地上那摊还在跳动的肉,第一次对“断骨”这两个字,有了生理性的恐惧。
接下来的日子,是另一种折磨。
老教头让人搬来一块平滑如镜的青石板,上面放着一块鲜嫩的南豆腐。要求是:一刀下去,豆腐必须均匀分开,但下面的青石板,不能有一丝划痕。
这是要命的控制力。刀快了,会切进石头;刀慢了,豆腐就碎成烂泥。
高惠通练了三个月。
每天天不亮,她就跪在那儿。右手虎口崩了又愈合,愈合了又崩裂。鲜血染红了刀柄,被她一遍遍擦干,那血迹渗进木头纹理里,再也洗不掉。
“错了!”老教头的拐杖狠狠打在她小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这一刀,力道偏了三毫!你看这豆腐,切面是斜的!要是人的筋脉,你能切得这么不整齐吗?”
“再来!”
又一刀下去。
“又错了!你听这声音,沙沙的,刀刃蹭到石板了!要是人的关节,这一刀下去,骨头没断,人先疼死了!”
高惠通咬着牙,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滴在豆腐上。她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这门阴毒的刀法。有时候她甚至想,把刀扔了,去当个农妇,哪怕饿死,也比这样强。
可每当这念头冒出来,她就想起爹那张期待的脸,想起寨子里那些等着吃饭的嘴。
她只能继续挥刀。
直到第一百天,她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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