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乱葬岗站了很久。寒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看着那些新坟,心里想着那个被她亲手斩杀的斥候。替爹来的……这世上,谁不是为了替谁活着?
“大小姐,该走了。”哑叔拍了拍她的肩膀。
高惠通回过神,点了点头。
“哑叔,你带队正面吸引哨兵。记住,只放箭,不近身,你们的任务就是把水搅浑。”高惠通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简易的地形图,每一个标记都深深嵌进泥土里,“云娘,你占高处,封住他们的弓手。只要有人敢举弓,你就射穿他的喉咙。莺儿,你用吹管,专打火把和马蹄,我们要的是混乱,不是杀戮。檀英,你跟我冲辎重,烧车,抢粮,不纠缠。”
“大小姐,我跟你冲!”檀英握着那对短刀,兴奋得两眼放光,仿佛这不是去玩命,而是去赶集。
“记住,”高惠通看着她们,眼神冷得像冰,“咱们不是去打仗的,是去抢粮的。能不杀就不杀,抢了就跑。谁要是贪功恋战,别怪我不讲情面。”
云娘此刻正默默地坐在一块青石上。她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在做着自己的准备工作。她将弓弦拆下来,在手里反复揉搓,抹上一层厚厚的牛油。这天气太冷了,弓弦如果不保养好,一旦上阵就会变得僵硬易断。她检查了一遍箭囊,一共二十四支透甲锥,每一支的箭头都被她用指甲刮过,锋利得足以穿透两层铁甲。
这丫头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这一去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去串门。但当她抬头看向高惠通时,那双总是如古井般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担忧。她走到高惠通身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碰了碰高惠通冰冷的手背,然后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意思是:天上有星星,我能看见,我会保护你。
高惠通心中一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辛苦你了,云娘。”
一行人趁着夜色,像鬼影一样溜出了大寨。
隋军的辎重队果然如高惠通所料,庞大而迟缓。几十辆粮车在狭窄的土路上蠕动,每辆车上都插着“隋”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押送的士兵大多在打瞌睡,火把在风中摇曳,忽明忽暗,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在雪地上扭曲变形。
“动手!”高惠通一声令下。
云娘的箭率先划破了夜空。
“噗!”
一支箭精准地射灭了最前面那辆粮车的火把。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几乎在同一时间,十几支火把相继熄灭,辎重队瞬间陷入了一片恐慌的黑暗。没有了光亮,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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