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未至,戾气先行。
一股混杂着极致贪婪、血腥戾气与世俗铜臭的诡异气息,沉沉笼罩整座幽州城,压得人呼吸滞涩。
天穹暗沉如墨,厚重乌云层层叠叠低垂城头,阴郁得仿佛随时能挤出水来,山雨欲来的窒息感席卷四方。
崭新的苍氏酒肆门前,那把改制而来的木质招牌迎风微晃,孤零零立在满目废墟之间,格外刺目。
苍斜倚在那张拼凑而来、微微摇晃的太师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空酒杯,姿态慵懒,气场却沉凝莫测。
“秦锐。”
“属下在。”
秦锐此刻模样格外滑稽反差。昔日威震中原、受人尊崇的天刀阁长老,此刻腰间斜挎一把质朴杀猪刀,手中捧着一本崭新账簿,躬身肃立,俨然一副新晋酒肆账房的模样,褪去所有宗师傲气。
“外头来了多少人?”
苍轻抬酒杯,虚抿一口空气,姿态闲散,仿若细品陈年佳酿,眼底却无半分松弛。
秦锐喉头滚动,咽下一腔干涩,脸色凝重难看,沉声回禀:“回族长,四方通路尽数被封,密不透风。东边是听雨楼的专职杀手,隐匿潜行、杀机暗藏;西边是铁拳门的悍勇武夫,气势汹汹、步步紧逼;最棘手的是南边,少林、武当的山门弟子尽数现身,正道宗门齐齐入局。”
“嚯。”
苍挑唇一笑,眼底掠过几分玩味的亢奋,“倒是热闹。我还以为这酒肆开张,怎么也得等到明日,没想到今夜就宾客满堂。”
“族长,此事蹊跷至极。”
秦锐连忙凑近两步,压低声线,语气满是凝重,“金帐部十万大军明明兵临城下,却无故后撤五十里,分明是蓄意蛰伏、暗藏阴招。中原各大宗门平日里壁垒分明、高傲孤僻,素来互不相容,今日却这般整齐齐聚,太过反常,除非……”
“除非有人给了他们一个疯魔入局、不得不来的理由。”
苍从容接过话头,指尖在斑驳桌案上轻轻叩击,节奏平缓,却透着洞悉一切的凛冽,“完颜阿骨打这只老狐狸,打得一手好借刀杀人的算盘。”
“那我们现下该如何应对?”
秦锐手掌死死按紧刀柄,掌心早已布满冷汗,心绪紧绷到极致,“不如暂且闭门避战,我们从后门迂回退守,再做筹谋?”
“闭门?”
苍骤然抬手,重重一拍桌案!
沉闷巨响轰然落地,桌上残留的半只烧鸡猛地腾空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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