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沙包一般,随手扔进天刀阁废墟,至今昏迷不醒,生死未知。
“疯了……这世道彻底疯了……”
一名过路行商浑身发冷,指尖哆嗦着放下茶杯,慌乱丢下几枚铜板,如同撞见厉鬼般仓皇逃离。
“速速归家闭户,幽州天变,乱世将至,此地不可久留!”
……
废墟之上,风卷残尘。
苍随意倚坐在一张搬来的太师椅上。木椅尺寸狭小,衬得他魁梧身躯格外局促,却丝毫折损不了他身上的霸道气场。
他手里攥着一只油亮烧鸡,大口撕扯咀嚼,油脂沾满唇角指尖,姿态随性粗犷,全然没有一战斩杀天人的绝世凶威,反倒像个随性洒脱的江湖莽汉。
身前空地,秦锐手持一柄粗重扫帚,躬身弯腰,吭哧吭哧清扫满地碎砖残瓦,动作勤恳卖力。
昔日名震中原、身份尊崇的天刀阁长老,此刻放下所有身段,干着最粗笨的杂活,任劳任怨,毫无半分委屈不甘。
“秦长老,别扫了。”
苍咽下满口鸡肉,语气散漫随意,含糊开口,“一地碎砖烂石,留着无用,垫桌脚都嫌凹凸不平,白费力气。”
秦锐动作一顿,直起身抬手抹去额间热汗。
他抬眸望向眼前的苍,眼神复杂至极,五味杂陈。
敬畏、恐惧、折服、仰慕,万般情绪交织缠绕,尽数凝于眼底。
昨日一战,不止踏平了天刀阁,更彻底砸碎了他数十年根深蒂固的武道认知。
他半生笃信中原武道,以为修行在于修心养气、感悟天地、恪守规矩。
可苍用最直白、最霸道的方式,给了他最残酷的答案。
武道无虚,杀伐为尊,强者定规,拳头大,便是硬道理。
最骇人之处在于,这颠覆常理的蛮夷之道,偏偏是对的。
秦锐深吸一口气,心境彻底澄澈,再无半分执念偏颇。
他猛地扔掉手中扫帚,双膝一曲,“噗通”一声重重跪地。
苍眉梢轻挑,手上撕鸡的动作未停,语气戏谑:“干什么?想碰瓷?我可没银子赔你。”
“秦锐,心悦诚服!彻底折服!”
秦锐头颅重重磕下,额头猛撞青石地面,发出沉闷咚响,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昔日我自持名门正统,鄙夷蛮族武学,视之为旁门左道、难登大雅,如今方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愚昧可笑!”
他抬首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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