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门紧闭,厚重的铁皮城门死死咬合,封得密不透风,沉得如同一口倒扣的棺材。
天色微亮,破晓的寒雾笼罩整座城池。城头守卒缩着脖颈,顶着刺骨寒风昏昏欲睡,手中长枪被寒霜冻得彻骨冰凉,几乎粘住掌心。北地苦寒,凛冽晚风呼啸而过,连口鼻呼出的热气,都能在半空瞬间凝结成细碎冰碴。
“咚——”
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陡然打破拂晓的死寂。
并非寻常的叩门声响,反倒像是千斤重物狠狠砸落城墙根,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城头守卒瞬间惊醒,浑身一激灵,揉着惺忪睡眼俯身眺望。
皑皑白雪覆盖的城根下,静静趴着一道人影。
那人衣衫早已碎裂成丝丝缕缕的烂布,破败不堪。裸露的肌肤呈现出焦灼的黑红色,宛若历经烈火灼烧的枯木,丝丝热气源源不断从皮肉间蒸腾而出,在凛冽寒风中化作白雾,与周遭冰雪格格不入。
“哪来的疯子……”
守卒低声咒骂,提着风雪灯笼,拖沓着步子下城开门。乱世流民遍地,冻死、饿死在城门外的人早已屡见不鲜,这般倒地不起的,大抵都是撑不住严寒的落魄之人,最终不过是拖去乱葬岗、喂野狗的下场。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一道窄缝。
就在门缝绽开的刹那,那具原本看似毫无生机、已然冻僵的躯体,骤然一动。
一只枯瘦却布满蛮力的手掌猛地抬起,五指如铁钩般骤然扣死厚重的铁皮城门边缘,指节泛白,蛮力迸发。
“吱呀——!!”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尖锐刺耳,响彻清晨的街巷。
这扇厚重坚实、平日需四名壮汉合力才能推动的守城铁门,竟被这只孤伶伶的手掌,硬生生向外撕扯开来大半!
守卒瞳孔骤缩,手中灯笼脱手坠落,烛火瞬间倾覆熄灭,满脸血色尽褪,骇然失声:“鬼……有鬼!”
雪地之中,苍缓缓撑地起身,轻轻一抖身躯,满身凝结的冰渣簌簌脱落。
满头乱发挂满冰凌,凌乱张扬,宛如一头破冰而出、蛰伏许久的蛮荒雄狮,野性滔天。
“鬼?”
苍咧嘴扯出一抹桀骜的笑,露出一口森白锋利的齿牙,口鼻间喷涌的白雾散尽寒意,声线粗粝铿锵,裹挟着万古蛮劲,“老子是来讨债的。”
他身后的积雪层层翻动,巴图与一众苍梧部族人接连从雪窝中钻出。人人灰头土脸、衣衫褴褛,满身风霜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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